林秀莲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自家男人,没发现有啥跌倒摔倒的痕迹,神情又放松了些。
也不过问陆潮生为啥这么晚才回来。
反而是为了以防万一,追问了一句,陆潮生有没有摔倒。
生怕自家男人这回儿,这么晚回来,是路上不小心磕着碰着,那可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陆潮生侧身进门,将麻袋轻轻放下,满脸皆是歉意。
“秀莲,让你操心了。”
“放心吧,我这次出去赶海,没磕着碰着,还抓了不少海鲜回来呢。”
“之所以回来得晚,主要是路上遇到了些事儿,我跟你说,你可能都不信,这事儿实在是,太离奇了。”
林秀莲关上门,匆匆走进厨房,砰一声,拔出保温瓶的瓶塞,用搪瓷杯装了半杯温水,又匆匆出了厨房,送到陆潮生手边。
陆潮生一饮而尽。
随后便一边将海鲜倒进水缸,一边把今天遇到的事儿,一五一十,详细说了出来。
当然,该隐去的部分,他也都没说。
比如海龙王是他自己本人这件事儿,以后,大概是要和秀莲说说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闻陆潮生所言,林秀莲也是瞪大了眼。
本以为自家男人这次晚归,是出了啥事情,没想到是遇见了如此吊诡的奇闻!
八十年代末,人们对封建迷信,讳莫如深。
在公开场合提起相关事情,不仅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甚至违反法律。
是会真正受到法律处罚的。
这样的社会氛围下,居然还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傍晚偷偷跑到海边去,祭祀什么海龙王。
要是被人发现,这可是要进局子里吃国家饭的!
蹲个几年十几年都很正常。
如果得罪了人,被人运作一番,枪毙也不是不可能!
林秀莲先是感到惊奇,又一阵后怕,接着便是深深地庆幸。
“还好潮生你机灵,跟着他们一起放鞭炮,一起烧纸钱,不然怕是要出事情。”
一起搞了仪式,大家就都是自己人。
自然就不用担心谁会出卖谁,不然到时候一根绳上的蚂蚱,所有人一起倒霉。
而要是陆潮生拒绝入伙,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谁知道九叔等人会不会害怕被告发,选择先下手为强,把隐患扼杀在事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