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一辈,很难一下想到修路背后的收益,更多反而想到,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不提前通知他们,不和他们商量?
等到事定下来了,才通知他们,这是几个意思?
“村里到底是集体说的算,还是大户说的算!村长,你得给我们个解释!”
一人站了出来,大声怒喝。
声音大如雷霆,一下就压住了全场,让嘈杂的观众席安静下来。
即便是知道修路利害的叔伯一辈,都闭上了嘴,想听听老村长怎么回答。
众目睽睽。
老村长面无表情,拿着旱烟枪,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自古以来办事儿,都是这章程。”
“不然一万个人,有一万种声音,今天吵到明天,明天吵到后天,后天再接着吵,没完没了,什么事儿都办不妥!”
“这个道理,我想在座搞过管理工作的,心里都门清。”
“至于是少数人决定一切,还是集体决定一切……”
老村长对着陆潮生抬了抬下巴。
“潮生和我家的关系怎样?说一句水深火热,不过分吧?我儿子脸现在还歪着!”
“即便这样,这次修路的事,我也叫上了他,不信的话,他人就在这,你们可以问问。”
“此外,其他村里的代表我都叫上了,大家都在这,你们都可以问问。”
老村长话音一落。
全场目光顿时聚焦陆潮生。
陆潮生头皮发麻,仿佛这些人的视线有了实体,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在他身上刮呀刮。
要不是前世办年终大会,他有过万众瞩目的经验,此刻怕是腿都要软了!
陆潮生深吸一口气,毅然起身,对着众人抱了抱拳。
“修路的事,村长确实叫我去商量过。”
他这一站起来。
罗勇跟着站了起来!再然后是六爷!
“对,这方面,村长没糊弄咱们,不止潮生去了,我们也去了!”
他们站起,其他叔叔伯伯便坐不住了。
参与过会议的几位叔伯,都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眼看这些村里最有名望、最具代表性、家底儿最厚的人,都起来表明参加了会议,人群顿时一寂。
之前开口怒喝的那人一脸羞恼,急道:“爹,有这回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一位叔伯尴尬道:“你不是刚下班回来吗?我没想到村长会趁看电影大家都在,突然就把这事儿捅出来了。”
“我还想等晚上回家,咱爷俩再慢慢唠呢。”
空气里的火药味,消弭于无形。
许多人围绕着罗勇、六爷、其他叔伯问个不停,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陆潮生身边也有人围上来,却都是些婶婶婆婆。
都是平时和秀莲一起玩的。
此刻围上来,都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