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直到一张照片摆在桌子上,他才恍然大悟。
照片应该是审查组在网上下载的,水印都没去掉,照片中一男一女都裹着军大衣,背景是华山著名的引凤亭,日出东方,两人笑的开心。
淳于时肆把目光停在照片中男人的脸上,皱眉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他是谁?”审查组的人伸手想要点指照片中的男人。
淳于时肆手疾眼快,先一步挡住审查人员要落下的手,拾起照片,回答道:“他是,J市特殊案件调查组先队长任与。两年前,与12。24校园爆炸中的人质一起遇害了。”
审查组的人讪讪的收了手,顿了顿,问道:“那是猎杀者的第一桩案子吧?”
“是。”淳于时肆已经预料到审查人员接下来将问什么,干脆一并答了,“任与旁边的人叫淳于时姗,我的亲姐姐。”
审查员满意的点头,又追问:“他们那时候要结婚了吧?”
“是。”
两名审查员,面无表情的又问:“任与的母亲,任长娟是不是担任特殊案件调查组前法医组组长?”
“她已经退休了。”淳于时肆不想让他们去打扰任长娟,倒不是其他,任长娟脾气火爆,这段日子一直血压不稳,禁不起他们这么盘问。
“你还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淳于时肆无奈。
两名审查员对视一眼后,神情变得严肃:“单良也就是猎杀者被击毙的当晚,你负责的布控区域在哪?”
“我主要负责东城区,但……”
审查员打断淳于时肆,问道:“单良被击毙当晚,在西城区青禾路附近劫持了人质,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第你会第一个出现在现场?”
这个问题,淳于时肆想了很久,最后说的:“是巧合吧。”
审查员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却也没有过分逼问,仍旧不断的提问,只是有的让淳于时肆详谈,有的不容他解释,问完问题后,便转身出去了。
淳于时肆在审查室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换了两个人,带着测谎仪器,仍旧是提问,相关的不相关的翻来覆去的旁敲侧击。
最后,不知道淳于时肆哪句话不符合要求,一张写着“动机存疑,建议停职调查”的审查文书放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那一行冰冷的黑色字体,淳于时肆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任与的事专案组比谁都清楚,怎么现在反过来成了审查他的理由,但他只是想想,最终还是冷静的签了字。
审查结束之后,他借用内线电话向汇报了审查结果。周局听完,沉默了好一会,说让淳于时肆来办一趟公室,一定想办法让审查组重新审查。
淳于时肆搜肠刮肚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因为他明白,有了第一次审查的先入为主,第二次的结果反而会更糟。
而且审查组都是省厅的人,周局只是J市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他能想的办法,无非是去找省厅的领导求情,或者是直接跟审查组拍桌子叫板,这都不是淳于时肆想看到的。
出了市局大楼,凛冽的空气包裹上来,被审查了两天的人忽然感觉到一阵无法抵抗的饥饿感。
刘易之的牛肉面算是救了他半条命。
淳于时肆又喝了口汤,说道:“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刘易之没再多问,笑道:“那我再去给你炒两个菜。”
说完起身,一边倒着捻步,一边唱着戏腔:“毕竟男儿多薄幸,误人两字是功名,甜言蜜语真好听,谁知都是假恩情……”
刘易之唱的是《春闺梦》,正经的旦腔,唱到最后还摆了个造型,一回眸,正看见一个女客静站在门口:一身大红的风衣,长直头发,五官清秀,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