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乡的张权吗?那是我的一位客人。”凌凛的观察的实在有点太久,对方似乎有点儿着急。
“12月1日晚21点到22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凌凛追问。
“陪张权在长安乡的十字路口烧扎纸,21:15分开车离开,22:03分回到萧家殡葬。”淳于时肆干脆回答了凌凛后面有可能提的问题。
“记这么清楚?”凌凛疑惑的问道。
”对数字敏感。”淳于时肆含糊的应付着。
凌凛记录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看他又问:“你走的哪条路?”
“朝南路跟外环。”
凌凛稍微计算了下路程跟时间,点点头,又问:“不是家属统一烧吗,张权为什么一定要单独做这些?”
“个人爱好不同,别人也管不着。”刘易之似乎对这个没常识的小警察不太待见,小声跟淳于时肆说了句什么,拎起一袋冥币元宝出了门。
凌凛魅力刘易之,又问淳于时肆:“你回家的时间谁能证明?”
“没有证人,”淳于时肆有点无奈,“路口有一个交通摄像,你可以去查。”
凌凛虽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但还是觉得这人不太对头,言语间对方似乎常跟警察打交道,想了一会,又问道:“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干活割的。”淳于时肆指了指地上的纸扎,又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建议道,“你其实不用在我这浪费时间,那不会是第一现场,张权也不可能是凶手。”
“不是第一现场?你怎么知道的?”凌凛十分诧异。
“以张权的年纪跟身手,想得手除非偷袭,那虽然偏僻但是太过开阔,无处藏身,”萧先生怕他不信,想了想,又说,“而真正的第一现场应该在长安乡北侧,很有可能是一条狭窄无法过车的巷子,周围有一两家没搬走的住户,张权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那,就算他去了,半个小时之内他也完不成杀人抛尸这么重的体力劳动。”
“如果你帮他呢?”凌凛觉得对方的说法实在太过牵强。
“你这是有罪推定,我可以拒绝回答。”淳于时肆说这话的时候很是严肃。
凌凛一时有点赧颜,可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却不能不问,正犹豫间一阵电话铃响起,接起来是队里的电话,听了一会,他的脸色渐渐的变了,最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萧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第一现场找到了,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淳于时肆看了眼在窗外催促他的刘易之,笑道:“我是阴阳先生啊,奇门八卦,掐指一算。”
明知这是敷衍,可事已至此,凌凛也不便再多问,点了点头,尴尬的告辞,回到警车里他并没有马上起火,他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明白这个萧先生是怎么得出结论的,仰头看了看黑暗中闪烁着红灯的监控,正琢磨着有没有必要再去查证他的话,却看见萧家殡葬的门大开,造型各异的纸扎被一口气推了出来。
刘易之瞟了一眼警车,调侃道:“怕什么来什么,你怕是一时半会复不了职了。”
“看来我得多扎点纸人……”一匹纸马完全挡住了淳于时肆的脸,看不清神色,但声音却还清晰。
“就你这……艺术品?”刘易之一眼难进的摇摇头,趁火打劫,“我还得亲自动手,扣钱。”
“别啊,这可都是萧燃的嫁妆钱。”萧先生恳求。
“嫁妆?”刘易之终于把手里的纸人装上了车,笑道:“淳于时肆,你还真拿自己当人家亲哥了?”
淳于时肆?
凌凛立即想到了什么,迅速的打开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点开,正是这个自称“萧先生”的人,他瞬间醍醐灌顶,不禁喃喃自语:“这就对了……”
后视镜里,他再次打量那个身影,笑着启动了车,然后一脚油门开进了前方一片混沌的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