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帅的“工作”淳于时肆从吴峰给的资料上有所了解,高利贷本身并不违法,可他催收的手段从绑架威胁到逼迫转让房屋,可以说是劣迹斑斑,谢宏蓝这几句数落的真实内容多半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钱追回来,于是他问道:“吕帅平时是怎么催款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说完,谢宏蓝积极配合的脸立刻僵住了:“我跟吕帅关系是不错,他开的车都公司的,但是私人关系跟合作是两回事,我出资金,他出力,大家一起赚钱,说白了我只管收钱。”
谢宏蓝几句话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淳于时肆懒得跟他纠缠,说道:“我们在吕帅家发现了一些借据,想看一下公司的账目做个对比,希望你能配合。”
听到借据两个字,谢宏蓝眼睛一亮,笑得特别真诚:“当然可以。”
吕帅的账目很简洁,主要就是什么人什么时间借了多少钱利息多少,两相对比之后很快发现了异常,大概有三张借据的借款人跟公司账目记录的不一致,并且总账少了5万。
谢宏蓝十分重视的让会计在核算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他又叫了几个人来查证一翻后才搞清楚,吕帅应该是觉得公司抽成太高自己做了假合同,私下里以更高的利息放款。
“这谢宏蓝可真不是东西,我刚才看见一份转让书,欠了他二十万,就收了人家的房子,也活该手下人跟他不一心,”凌凛看的明白,问淳于时肆说道:“你是不是怀疑死者借了吕帅的钱?”
“非常有可能。”淳于时肆说道,“也许那五万就是关键。”
可能长时间没休息好,中午又吃的太饱,从谢宏蓝公司出来后,凌凛坐在副驾驶上一个劲的打瞌睡。
车内太暖,淳于时肆也让他带的两眼打架,路过超市,便去买了两罐咖啡,结果在外面被冷风一吹,还没等喝就不困了。
回来时,凌凛也醒了,不好意思的接过咖啡:“谢谢,师兄!”
这个称呼再次把淳于时肆叫的一愣,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个人的影子,说道:“别客气!”
“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凌凛趁机问道,“昨天,你是怎么推出来第一现场在哪的,明明我没说什么啊?”
“案发后,我昨天偷偷去过现场。”淳于时肆说道。
凌凛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但琢磨了一会说道:“你昨天是故意的,为了给我们队通风报信?”
“算是吧,”淳于时肆不置可否,“不敢直说,你们队长……脾气不好……”
“我们全队可是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凌凛笑道,“你怎么能那么快推出来?”
“受害人死亡当夜下过雨,知道吧?”淳于时肆没直接回答反而提了个问题。
凌凛肯定的答道:“记得,法医说现场的血迹被滴落的雨水稀释了。”
淳于时肆赞赏的点头,基于他的话补充道:“这个季节雨很小,从10点开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这说明什么?”
“十点二十之前,凶手已经移尸到养老院。”凌凛答道。
“结合死亡时间,凶手最多有一个小时来运输尸体,根据统计,在路况良好的情况下,人力运送尸体时速一般为每小时三公里左右。”淳于时肆给出最后的关键点。
“所以,最远不过三公里,第一现场就不会在山里。”凌凛领悟,而后又问:“为什么一定在长安乡北侧,还要在这种巷子中?”
“凶手移尸路线一定是较为偏僻的地段。”淳于时肆为了让他看懂,在车窗上画出简单的地形图,“排水沟位置隐蔽,就算是常年居住在这也未必会注意,这说明排水沟是凶手运送尸体的必经之路,抛尸在这很可能是临时起意,那么他的最初目的是什么?”
“他想开死者的车抛尸!”凌凛回答道,“而死者最先没有考虑开车去移动尸体,是因为巷子太窄,车根本进不来。”
“还有一点,附近可能有没搬走的人家,他怕引起注意。”淳于时肆说道。
“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凌凛这一天混下来感觉摸清了淳于时肆的脾气,只要不违反原则,他的冷峻跟严肃都是表象。
淳于时肆以为他还是要问的是案子,点点头。
“你为什么在萧家殡葬?”
淳于时肆强忍着意外,硬生生的把咖啡咽了下去,看来自己还是没逃过这一劫:“我住在那,那是我……好友的家,就是你说的萧潜。”淳于时肆说到这的时候特意笑了笑,只是自己没发现这个笑容十分勉强,他打开咖啡喝了一口加了糖的苦味过后口腔内一阵发酸,“我大学毕业前就住在那,他去世后,他的家人也没赶我走,就继续住着,偶尔帮帮忙。”
“当阴阳先生?”
“对。SCI不忙的时候,有生意就会接……”淳于时肆答道。
“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凌凛信誓旦旦的保证。
“当阴阳先生?”
“对。SCI不忙的时候,有生意就会接……”淳于时肆答道。
“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凌凛信誓旦旦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