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淳于时肆在心里给出了这样的评价,说他是猎杀者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可这一切也太过于巧合了。
“你为什么不叫上我?”淳于时肆问道。
“你觉得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吗?”郭嘉反问,又语带嘲讽,“询问的时候你说我信口开河,不证明一下真伪岂不是又落口实,不过,我倒是给范妮发了封邮件。”
“抱歉,我一直没时间看手机,”范妮把邮件找出来递给淳于时肆,然后问道,“可你为什么打伤龙队?”
“等等,”淳于时肆忽然打断范妮,说道:“王祥发的母亲在养老院出的意外,吕硕的邮件中称他小时候因为恶作剧害死了一名老人……”
“你是说吕硕一直愧疚的事就是王祥发母亲那件电梯事故?”范妮也想到这一点,但还是觉得有点对不上茬,“可王祥发没有嫌疑啊!”
话说道这,淳于时肆也感觉出来好像中间有了什么疏漏,就在这时,凌凛走过来敲开了车窗,弯腰看进来:“淳于队长,王祥发找到了?”
雪落了凌凛一头一身,像是在室外待了许久,似乎因为找到了王祥发的下落,脸上微不可查的露出些兴奋,却在见到郭嘉的一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
“怎么了?”淳于时肆察觉到他的表情的细微变化,问道。
凌凛犹豫了下,谨慎的挑选着措辞:“刺伤程阳,还有跟这位……一起在养老院的就是王祥发,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淳于时肆听到这,看了一眼郭嘉,发现后者无动于衷,又转过头来:“还没有,你这消息来得正好。”
范妮跟淳于时肆一起下了车,朝凌凛指的方向看去,在三楼卫生间抓住的那个家伙又被拷在警车上,一名警察在检查他腿部的伤势。
淳于时肆比谁都清楚,王祥发只是被刀柄击中了腿弯的筋点不会有什么大碍,他喊疼只是在变相的示弱折腾。
凌凛跟在淳于时肆身侧,说道:“师兄,他不会真是凶手吧?”
这的确是太过巧合了,但淳于时肆并不这么认为,想了会他问凌凛:“你中午跟我说王祥发有个外甥,2003年的时候他多大?”
“五岁。”凌凛似乎早又准备。
“他现在什么职业,你查清楚了吗?”淳于时肆问道。
“他外甥叫杨帆,没有固定职业,现在在送外卖……”
“这个杨帆有问题。”淳于时肆确认道。
“你怀疑他是凶手?”凌凛还是一头雾水。
淳于时肆简单的转述了郭嘉的话后,解释道:“吕硕的邮件里,说了两个关幽闭、电梯键词,这都要与两起案件的现场相吻合,而王祥发母亲出事的时候正是2003年,从时间上看王祥发的姐姐已经去世,杨帆当时极有可能跟着王祥发的母亲度日,加上他的职业,是外卖配送员。”
“杨帆送外卖的怎么了?”凌凛还是没明白。
范妮接过话茬,解释道:“根据吕帅胃容物检测,他临死前吃的是饺子,我之前去过吕帅的家,他冰箱里除了啤酒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开火,而案发当天,他直接从火车站回家后再没出过门……”
“并且他出门时楼下停着辆外卖车,而电梯里却没有送餐人员,之后吕硕足不出户,唯一没有调查过的联系人也是送餐人员,外面平台是虚拟手机号,凶手跟他的联系根本不会引起注意。”淳于时肆一边解释,一边往王祥发的那辆警车走去。
警车的门开着,王祥发被一左一右两名刑警看守着,淳于时肆搭着车顶,俯身向里面看去:“王祥发?”
王祥发见到淳于时肆,心有余悸的收了收腿,露出一口黑牙,歪头:“是我。”
“杨帆认识吗?”淳于时肆没跟他过多废话。
“认……认识,”王祥发没想到被捕之后,回答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他是我外甥。”
“他是不是害怕黑暗封闭的空间?”淳于时肆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