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尹教授想到了范妮,两人年纪相仿,便让她去试试。
没想到,还真奏了效,淳于时肆开始配合吃药,周局长松了口气,赞叹尹教授名师出高徒。
而实际上,范妮只是递给了他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偷拍的中景:一个梳马尾的女孩坐在学校食堂的角落,一边把饭送进嘴里,一边有眼泪掉下来。
那是萧燃,她接到萧潜的死亡通知三个月了,没有遗体,也没有一句解释。
而发现自己无法开枪,是在淳于时肆临近出院的时候,他当时一下子慌了,找到范妮,叙述的不知所措,说自己可能再也当不了警察了。
可谁知,范妮听了这个消息后竟然没心没肺的一笑,说道:“你这是应激性创伤后遗症,别怕。”
后来淳于时肆才知道,范妮也是壮着胆子说出的这句别怕。
两人心照不宣的把这个秘密藏了起来,范妮向尹教授请了假,天天陪他来射击俱乐部练习,从最开始的摸枪瞄准培养手感开始,一步步的进行脱敏训练,总算赶在正式入警之前勉强通过了考核。
范妮拿着成绩单,笑的心花怒放,可淳于时肆却满脸阴沉,在NPUC时他的射击成绩是仅次于第一名萧潜的,可现在只混了个及格七十分。
看了他的成绩,周局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他大病初愈缺乏连续,直接把他送到了SCI,可自那之后,淳于时肆还是很少摸枪,也不敢在警队里进行射击训练,只是抽空来射击俱乐部试试准头,虽然一次次失望而归,但还是按照范妮的指导努力在克服心理障碍。
可近年来,他独挑大梁,确实难有这样的闲暇时间。
射击教练给淳于时肆备好了枪,锁好枪链,便站在了一边,范妮挑挑眉:“试试。”
淳于时肆没犹豫,拿起枪,92式他太熟悉了,9㎜口径,瞄准基线长152㎜,这枪保养的不错,所以25m弹着偏差量不会超过20㎝。
调整了一下呼吸,手腕一沉,五发子弹,每隔一秒连续击发,他很长时间没这么正正经经开过枪了,结束的时候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品味了良久,可范妮并没看他,拿起望远镜,数了数环数,回头看了眼墙上的价目表,挖苦道:“淳于队长,200块大洋,你就给我打了四十环?”
“那我以后多练。”淳于时肆保证道。
“这还差不多,”范妮见他表情忽然变得严肃,白了他一眼,假装成没心没肺的样子,玩笑道,“俗话说,勤能补拙,现在萧燃都比你强了吧?”
“早就比我强了。”淳于时肆实话实说。
“她还是那样?”范妮见淳于时肆表情便明白,这两人的关系还是紧张。
“嗯,”淳于时肆叹了口气,“这不能怪她,萧潜是她唯一的亲人……我至今也没能给她一个像样的说法。”
“现在……还不能说吗?”范妮忽然压低音量,想着时过境迁也许淳于时肆会透露。
可淳于时肆还是一副守口如瓶的表情,拿起装好的枪,岔开话题:“我再试试。”
这次,淳于时肆似乎有些急躁,范妮一看成绩差的离谱,简直菜鸟都不如。
按照范妮的想法,难得两个人都有空,就该在这耗到天黑,一是让淳于时肆多练练,二是自己能帮忙辅助疏导,可惜,天不遂人愿吴峰那边有了新发现。
在长安乡养老院现场勘验的时候,西城支队发现了一台信号屏蔽器,而且技术人员发现,这台屏蔽器是自制的,与市面上销售的相比粗糙很多,不少零部件都是从其他器材上拆卸组装的。
就在今天,他们在信号屏蔽器内外各提取到了一枚指纹,送检之后出了结果,信号屏蔽器内部的指纹属于被击毙的猎杀者单良,而外部的指纹没有找到匹配结果。
吴峰派人取了当时在场的三人指纹,现在结果出来了,屏蔽器外部的指纹与郭嘉的指纹哈希相似度极高。
西城支队已经把人扣下来了,吴峰觉得这事得让淳于时肆知道,却没想到,连着范妮也一起来了。
吴峰见到二人一言难尽的朝接待室里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