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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

大年初五的清港，下午四点不到，商场早早的关了门，公交便都收线，街面上却多出不少摆摊的小贩，大多也都是年货，间或有鞭炮数声，昭示着春节还没结束。

对大部人来说，春节像是有一种特异功能，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理所当然的停下来慢下来，所以，在马路上疾驰的一红一白两辆轿车引得优哉游哉的清港人频频侧目。

两辆车朝着华苑工业园的方向开去，在一处废弃工厂前停下，那里前不久着过一场火，看起来破败无比。

郭嘉跟希尔集团的年轻总裁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后者抬了抬手：“郭老师，就是这。”

“看来你的确对这里很重视，”郭嘉仰头看着这幢外墙熏黑的建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宗凡，“为了个仓库，还特意来清港过年，你可是堂堂CEO啊。”

张宗凡一笑：“我在清港有一间临海别墅，来这躲个清净而已，而且郭老师的大驾光临，我怎么能不陪着。”

“也对。”郭嘉说道。

仓库的前身是个经营不善的服装厂，办公厂房库房一体，所以里面弯弯绕绕结构复杂，天还没黑，光线便微弱的好像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起火点再二楼的库房，张宗凡说，警方排查出的失火原因是明火引燃了堆积的可燃物料，很可能是流浪汉在此借宿用火不当引起的，因为在火场中发现了一只由铁桶改装的炉子。

楼梯间烧焦的扶手烧成了碳状，完全不能碰，两人贴着墙壁一前一后的上去，穿过只剩下门框的仓库门，灼烧后的味道更重，整个一层十分空旷，但又像是有什么在隐藏。

郭嘉按亮了手电筒，一束光稀释了眼前的黑暗，转了几圈，停留在一只卷柜上，卷柜被烧的完全变了色，后面是一件小的储藏间，里面有几只移动衣杆，上面系着一只大塑料袋，放了些零碎的生活用品，地上用木板纸壳铺出一个床的形状，上面盖着粗糙的草席，没有收边，像是手工编的。

郭嘉明白，正是这种生活痕迹让警方确定，此次失火的原因跟流浪汉有关。

“有什么发现吗郭老师？”张宗凡问道。

郭嘉说道：“衣杆上的口袋里有一些导线跟零件，看样子像是从其他物品上拆卸下来的，跟你给我看的定时器吻合，那种定时器，只要有线路图，三年级的孩子都做得出来，十分粗糙，可见制作者经济拮据、文化程度不高，而且似乎对某件事失去了耐性，你有这样的竞争对手吗？”

张宗凡摇摇头：“你的意思是跟我无关？”

“基本确定，”郭嘉手电筒随意的来回晃动，外面已经全黑，两人的影子在储物间的玻璃窗上隐隐现现，有那么一瞬间，两人视线在镜像里相触，“更何况警察勘探不可能漏掉这么大的线索，定时器应该是失火之后带进来的，无论从哪方面讲对你都构不成威胁。”

“这大概是关心则乱吧。”郭嘉给张宗凡找了个台阶。

说着，郭嘉站到窗前，费力的推开窗子，居高临下的望出去，一片红粉相间的灯光点缀在夜色里十分夺目，卧在河湾的岸上，青鹤山在它身后模糊成一团，好像从未存在。

这时，工厂的后院一乱，先是几声狗吠，紧接着是脚步声，中间有人喊着：“是这，是这！”

“出了什么事？”张宗凡站到郭嘉的身边看下去。

数十把手电筒聚拢在一起，拉扯出一片光亮，狗不停的低吠，像是找到了目标，有人分开人群站进来，说了几句话，人员分散，各司其职。

但那人却没有走开，他敏感的朝楼上看过来，紧接着他手里的灯光也跟上来。

郭嘉朝下面摆了摆手，大声招呼：“淳于警官，春节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