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三个人在郭嘉的眼前消失了。
手持电棍的一男一女,迅速的找了个窗口,直接翻了出去,然而戴懒羊羊面具的人却没这个本事,他只能从另一侧的出口跑出去。
赶来的人是柴浩,他正在华苑工业园的物业保安室内排查监控,正好目击了两个戴面具的怪人先后的潜入了厂房,便带人追了过来。
柴浩手里提着枪,本来做好了战斗准备,但看到偌大的厂房中只有郭嘉一个人,不禁有点泄气:“人呢?都跑了?”
郭嘉刚说道:“两个跳楼了,一个从那面楼梯跑下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柴浩被气的差点把白眼球翻出来,转身追了出去。
柴浩知道跳楼跑的应该直接从院墙翻了出去,他已经追不上了,而另一个,他在保安室内从头至尾都没见到过踪迹,这个人,比那两个面具人要行事谨慎,多半是踩过点的,对园内的监控、保安哨应该很熟悉,但要绕过这些,逃跑路径也很容易推断,而且速度也会因为躲避而变慢。
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柴浩穿过一条近路,在一处监控死角堵住了正要翻墙而出的人:“别动!慢慢转过来!”
柴浩继续命令道:“手别乱动,我盯着你呢!”
那人遵照他的话,高举双手,柴浩忽然的见到一只眼睛都印歪了的懒羊羊,不禁一怔,刚要命令他摘面具。
却看到对方,手指一动,一只黑色的圆状物体甩了过来,正贴在柴浩的胸口上,闪烁红光。
“你最好别动,这是震感炸弹。”声音被面具闷的低沉,“你也别想着开枪,后坐力足以触动传感器,引爆炸弹。”
柴浩端着枪,看着懒羊羊的脸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你想干什么?”
面具后的人阴测测一笑,却没料到,面具耳朵上的挂绳一下子断了,塑料的面具被风一下子扬起来,那人赶紧抬胳膊遮住,他不确定柴浩到底看没看清,一手压着面具,一手摸出了枪。
一声枪响传来,柴浩一阵耳鸣,他猛的一闭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听见身后传来淳于时肆的声音:“放下武器。”
柴浩赶紧出言提醒:“淳于,你别过来,我身上有炸弹!”
淳于时肆本来枪法就不佳,隔着柴浩,这一枪毫无疑问的打偏了,面具人找准机会,枪口对准了柴浩,声音嘶哑道:“咱们各退一步。”
淳于时肆略微判断了一下局势,把枪口移开:“你走吧。”
看着面具人离开,淳于时肆去查看柴浩:“你怎么样?”
柴浩说道:“你小心点,这是什么震感炸弹!”
淳于时肆托住柴浩握枪的双手,仔细的观察不断闪烁红灯的圆盘,问道:“你这个姿势,是怎么粘到胸口上的?”
“那家伙甩过来就粘上了,你赶紧走,别废话,一会我挺不住了……”柴浩说着一下子怔住了,他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被骗了?”
淳于时肆抿了抿嘴没说话,唰的一下把圆盘撕下来:“是啊,这要真的是震感炸弹,在空中就应该炸了!”
回到清港分局已经临近中午,一下车淳于时肆就看见萧燃搀扶着一个女人从刑侦楼里出来,那女人上了点年纪,拄拐杖。
淳于时肆想起来,今天安排了受害者家属来认尸。
那女人握着萧燃的手不住的鞠躬,声音呜咽让每一句话都段成了好几截:“我弟弟命不好,但是老实人……求求警察同志,一定抓住坏人,给他报仇啊……我先谢谢你们。”
萧燃拦住女人:“我们一定会的……”
女人难过的,腰都直不起来,眼泪一滴滴的落到萧燃的手掌上,眼泪一开始带着体温,但很快变得冰凉。
萧燃曾经跟女人有过同样的境遇,但在她的印象中,她并没有这样痛快的哭过,不是她有多坚强,而是她没有人可以去抓着去哭,不管她多么想问我哥是怎么死的,都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萧燃抬起头,看见满天无云,空****地可怕。
五年前的那天也是这样,天上没有云彩,萧潜已经三个月杳无音信。
淳于时肆坐在萧家殡葬,大病初愈人不仅瘦的脱了像,而且少有的紧张敏感,就连萧燃洗碗时勺子掉在地上,他都身体僵直,坐立不安。
萧燃也隐隐觉得该来的总是要来,渐渐的动作笑容都不那么自然,她感觉到淳于时肆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多问,有那么一瞬间,那就给一个结果吧,一个让她踏实下来的结局。
终于淳于时肆开口了,他说,萧潜再也回不来了。
萧燃咬紧了每一个字眼:“他去哪里了?”
“死了。”
“死了?”不是牺牲,也不是殉职,仅仅是死了,但萧燃觉得这两个确定的字眼里蕴含了更多不确定的意思,“我哥,他怎么死的?”
“我……不能说。”
“他在哪?”
“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