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时肆说道:“昨天根据耗子提供的信息,孟茜查到了杨泽强在清港的落脚地,他2月16日来到清港,在鑫悦浴城客房住下,于2月18日,也就是死亡当天搬离,在观山酒店重新入驻,晚17点左右,在酒店外的监控中,发现杨泽强被嫌疑人尾随,之后杨泽强再没出现过,这个时间也与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非常接近。”
“这么说,他没去过红崖楼?”柴浩说道。
“至少当天没有去过。”淳于时肆答道,“如果杨泽强是纳康的人,健哥是昆哥的人,健哥又是华苑命案的知情者,二者之间的矛盾不言而喻,虽然不知道杀死杨泽强的具体原因,但从健哥知晓华苑命案内情并推波助澜来看,很大可能是他指使华苑案的凶手所为。”
郭嘉说道:“那么当初切断嫌疑人手指的人,会不会就是健哥?”
“很有可能,”淳于时肆说道,“如果我们之前推测的女人真的存在,很有可能就就在健哥手里,这样才能有恃无恐的指使,嫌疑人这样一个可以连杀四人的健硕男子去杀杨泽强。”
柴浩说道:“在清港全面戒严的风口浪尖上,健哥昨天晚上去了红崖楼,说明他与红崖楼有着很深的关系,但耗子完全没提过,会不会是巧合?”
“应该不会,从嫌疑人到受害人,多项线索都指向红崖楼,那不可能摘的干净。”淳于时肆说道,“从华苑命案的时间来看,该犯罪团伙会不会是近期开始作案,加上行事谨慎,消息还没散开。”
“这么说,红崖楼多半是有关押拐卖人口的地方了?”柴浩说道。
这时罗杰忽然说道:“柴队,我能问一下,钱斌跟健哥有什么关系吗?”
柴浩想了会:“健哥是最近半年才来清港的,而钱斌那时候还在服刑,不好判断,你有什么想法,我可以让人注意。”
罗杰说:“昨天高坠男孩尸检报告做出来了,他身上有很多不明伤痕,背部有类似鞭子抽打的疤痕,而且被性侵过。我给他做了血检,发现没有服用过神经兴奋类药剂,也就是说他昨晚的行为是自主的,钱斌说不认识他我觉得是在说谎。”
“那王八蛋,嘴里怎么可能有实话。”柴浩骂道。
罗杰叹了口气说道:“还有,我怀疑男孩曾在地下或者长时间不见光的室内关押过。”
说着罗杰拿出一份血检报告给在场的人传阅:“我觉得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脊椎前倾的体态于是做了检测,其第十一、十二胸椎以及第三腰椎负荷量偏大,虽然血钙正常,但血甲状旁腺激素偏高,这是骨质疏松症的临床表现,我认为很有可能是营养不良并且长期不见阳光导致的。”
“而且男孩的右脚脚趾有过严重的冻伤痕迹,这种冻伤,至少要在零下二十度才能形成,而以L国与清港的气候来看,这是不肯能的,我想,这个男孩是不是曾经被关押在特别寒冷的地方。”
柴浩明白了:“你是说,男孩曾经被钱斌关押着,是逃出来的,劫持钱斌是为了报仇。”
淳于时肆说道:“不对,报仇就应该直接伤害,劫持是威胁,他是想……”
萧燃忽然说道:“昨天坠桥前,男孩提到了姐姐,会不会,钱斌关押了他的姐姐。”
“我知道了,”柴浩激动的拍了下桌子,“按照郭老师的分析,华苑案嫌疑人跟坠桥男孩的犯罪动机是不是很类似,我……有点说不好,但是就是,都……”
“都是异乡人,都有女性亲属被控制,犯罪目的与解救女性亲属相关。”淳于时肆替他把话说下去。
柴浩想了想,说道:“那我现在带人去搜红崖楼!”
淳于时肆按住激动的柴浩:“还没有确切证据。”
“等你有证据,什么都晚了。”柴浩急道。
淳于时肆说道:“你想过健哥为什么自己不动手非要华苑案的嫌疑人动手吗,为什么健哥要把事情闹大,杨泽强的死,是一个节点,健哥这伙人有更多的图谋,张婉、华苑案嫌疑人都是牵引警方的棋子。”
见柴浩没说话淳于时肆接着说:“如果我们推测的准确,受健哥团伙控制的不仅仅是那么一两个女人,也许还有更多,假设她们在红崖楼,我们在没有确切消息的前提下,只能地毯式搜索或者询问可疑人员,这无异于给犯罪集团通风报信,或者会导致犯罪嫌疑人做出过激行为,伤及受害者。”
姚继志见俩人又杠上了,赶紧说话:“淳于这次考虑的比较周全,犯罪集团在没有危机的情况下不会轻易伤害受害者,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散会的时候,柴浩反常的留在了最后,淳于时肆以为他还没转过弯来,说道:“其实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
正争论着,会议室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名清港大队的刑警探头进来:“姚局,浚县分局的方光,方队长来了。”
浚县跟清港是临县,曾经合称为清浚县,两队合作是常有的事,姚继志说道:“那都是自己人,赶紧让他进来,”然后又对淳于时肆说道,“说不定,方队是给我们提供线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