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村的家庙占地不小,但一看风格就知道是后世子孙仿古新修的,村里有两家规模不小的企业,对这方面一定颇为重视,可现在院子里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但很快,他们明白过来,这看守家庙的,很可能就是接待蛇头的嫌疑人。
“跑的这么快?”带队的警察说道。
随着一声声的没人的报告,萧燃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听见一声“有情况”,她才舒展开一些,跑去查看。
发现情况的是家庙的后院,还没绕过去,萧燃便闻到一股诡异的味道,那是血液跟檀香纠缠在一起的气味,如有若无的萦绕抓挠的人头皮有些发麻,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没人往前再靠近。
萧燃分开人群走过去,她看到一个女人跪在一座观音石像前,因为石壁挡着没有倾倒,颈部扎着一把匕首,粘稠的血液喷溅在菩萨慈悲的面孔上。
死的正是超市的老板娘,萧燃一时脑子有点打结,想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死,回头去找郭嘉,却看见他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看,而市打量着停在角落的金杯。
见萧燃看他,邵祁敲了敲车窗,里面立刻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说道:“有人。”
还没从蛇头的死状中缓过神来的人们听到这边的响动,纷纷提起了枪,萧燃上前一按车把手,竟然没锁,她诧异的看向邵祁,在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哗啦一声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警察们一时不知该拿出怎样的态度,都迟疑的放低枪口。
他们看到,八个瘦骨嶙峋的女孩紧紧的挤在车的最后一排,闭着眼睛惊恐万分的不住颤抖像是一窝受了惊吓的雏鸟。
断断续续的,劫匪讲了好多他自己的事情,淳于时肆忍着疼痛,耐心的听着,偶尔插上一句问些跟案情相关的问题。
若不是一个是走投无路的嫌疑人,一个是身负重伤的警察,伴着圣诞歌,这场景还有点温馨。
嫌疑人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他看看淳于时肆的样子,终于感觉自己掌控了一次局面,竟然笑了,问道:“你真的不疼吗?”
淳于时肆听完翻译之后,长出口气,缓缓的系上了几颗衬衫的扣子说道:“傻子才不疼。”
听完他这句回答,嫌疑人却没有笑,好像在思考一件重大的事,抬头看着淳于时肆的眼睛问:“你没骗我吧?”
这句话很短,几乎是同步翻译过来,淳于时肆知道他指的是要抓住幕后指使的事,同样看着他的眼睛,许诺道:“绝对不会。”
这次,没等翻译把话说完,嫌疑人便如释重负的说了一个单词,跟对人质说的一样,意思是,你走吧。
同时,淳于时肆听到耳机里传来好几声风格迥异的感叹,而他却没着急起身,伸出手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说道:“一起吧。”
嫌疑人犹豫了一下,握住淳于时肆比他还冷的手掌,两人缓慢的推开了饰品店的大门。
好像是第一次来到中国那样,这位异乡人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起,那神情,仿佛把就连荷枪实弹的警察当做欢迎他的队伍,他侧头想跟淳于时肆说句话,不知看到什么他呆住了。
感觉到他行动的迟疑,淳于时肆也停了下来,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一停顿,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嫌疑人原本扶着他的手变了力道,愤怒的说了一句什么后,把手枪抵在了他的头上。
“砰~~”一声枪响,热血四溅。
淳于时肆相继倒在地上,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耳边嗡嗡作响,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一起喊他的名字,同时感觉一侧的身体浸润在温柔的血液中,他知道这是那个异乡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