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祁拦在前面:“是啊老大,萧燃虽然不爱搭理你,但是哪次出任务还不是对你言听计从,谁不听你命令她可是第一个反对的。”
郭嘉笑着把扒在淳于时肆身上的手都轻轻拍的掉:“行了,我看萧燃刚才的神情又些犹豫,可能有些事情她自己还没理明白,你让让她先冷静冷静,说不定一会回来自动就跟你说了。”
然后又在桌面上的档案资料上敲了敲,一指自己那间仓库一样的办公室:“你也是换换心情,要不要跟我聊聊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孟茜见淳于时肆不说话,试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彩色的包装:“老大,你要心情不好,吃个糖缓解下。”
淳于时肆接了糖默默的剥开包装扔进嘴里,嚼了嚼说道:“我没生气……你说萧燃她要冷静在办公室就不行,非得出去……”
一推开犯罪心理研究所的门,淳于时肆就受到了震撼——这间房间空出来快两个月了,除了一张沙发椅跟茶几,其他买来物品连包装都没拆,一只只的纸箱子,又把这房间堆的像个仓库。
淳于时肆有些无语:“早知道你喜欢这个风格,我就不费劲收拾了。”
“慢慢来嘛,李老师每天除了讲座就是研究,很少过来,范妮已经一个月没见到人影了,这都归我一个人管,实在是能力有限,”郭嘉扯过一只纸箱子,示意淳于时肆坐下,又从一沓记录档案中抽出来几张,说道:“依次是万小军、杨泽强、杨建还有单良的心里咨询记录……”
郭嘉提醒道:“三年前,李教授去J市第一监狱采访,我只是助手,这些都只是当时监狱犯人的心理测评,因为我不是公安内部人员,接触的都不是重犯,他们大多都是因为狱中生活枯燥乏味来跟我聊天的。”
淳于时肆点了点头一一翻看,之所以想起来要这四个人的咨询记录,不仅仅是在案件收尾的过程中发现他们都曾在同一个监狱服刑,更是因为在清港审讯钱斌的时候,牵扯出了一桩猎杀者旧案。
钱斌这个人十分狡猾,他把大部分罪责推到了索朗坤身上,推不掉的则以自己被被索朗坤威胁逼迫为理由进行辩解,为了印证他的说辞,他主动提到了曾经在J市发生的服装厂双尸案。
那桩案子,是单良以猎杀者的名义犯下的最后一桩案件,死者是一对**的男女。钱斌说,其中的男性死者曾经是鑫悦犯罪集团的一员。索朗坤曾经用这个人的死对钱斌进行过威胁,说案子是他找人做的,上了他的船就不允许退出。
当淳于时肆问他,案件是索朗坤找谁做的时候,钱斌却有点答不上来,只说是通过杨建找的人。
虽然钱斌的为自己开脱的目的也很明显,但淳于时肆还是重视起了钱斌的这段供词,他发现钱斌所说的并不是空口之言。
万小军虽然是以偷窃的罪名获刑,但入狱前,曾经是贩毒团伙“疯狗”组织的成员之一,而猎杀者犯下的第一桩案件的受害者曾经目击过疯狗的交易,是T市缉毒队一直在找的重要证人。
杨泽强是瘾君子,曾经在纳康手下做事,元旦那天的公交车爆炸案中,被炸死的黄毛也是纳康集团的成员之一,因为身份暴露,一直被暗中通缉,却不巧在爆炸中丧生。
淳于时肆又重新调出了猎杀者案的卷宗,他发现大多数案件,都与J市几个有名的犯罪团伙产生了联系,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猎杀者案的动机要重新定义。
仔细的看完郭嘉三年前的记录,淳于时肆说道:“看来你当时并没有察觉出这些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大部分的记录都是寥寥数语……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你一直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印象吧?”
郭嘉笑笑:“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认出来这几个人吧?”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淳于时肆没有否认。
“当时的环境,其实根本无法称得上是心理咨询,隔着栅栏,旁边站着狱警,咨询者不能畅所欲言,双方完全无法真正的沟通,”郭嘉指了指淳于时肆手里的那几纸说道,“三年前的事了,就算是单良,我也是在新闻出来后才认出来。”
淳于时肆把单良的记录又拿出来:“单良有什么特别的吗?你只记录了……睡眠障碍。”
“对,当时,我只是请求狱方给了他一些营养神经的非处方药,”郭嘉话锋一转,“但是问题不在这些记录上,这是单良后来写的日记。”
郭嘉说将一本软皮的笔记本递给淳于时肆:“单良出狱后,一名狱警联系到我,你先看看。”
淳于时肆翻开日记,里面的铅笔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写字的人似乎很痛苦,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并向右侧倾斜,几乎每一篇记录的开头都是“我又做梦了”或者,“我又做了那个梦”。
郭嘉解释道:“充满暴力与恐惧情绪的梦每个人都会做,理论上这是对压力的宣泄,这些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对梦境的描述,一直在刻意避免使用血液、埋葬、七、这几个字……”
淳于时肆迅速明白了郭嘉的意思:“也就是说,早在三年前你就意识到单良可能杀过人。”
“可是依然错过了时机,当我跟狱方反应这种情况的时候,单良已经不知去向。”郭嘉说道。
淳于时肆想了一会说道:“那么,猎杀者是怎么找上单良的?”
正说着话,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开,随着一股熟悉的食物香气飘了进来,刘易之的头也探了进来:“淳于,给你送好吃的来了,他们说你在这呢。”
“刘叔,你怎么来这么快……”淳于时肆说道。
“淳于队长叫的外卖,我能不快吗,除了牛肉面,我去买了你最爱吃的包子,”刘易之笑呵呵的看了眼郭嘉,“你也来,我带的分量足。”
郭嘉笑着点头了点头:“多谢。”
“哦对了,”刘易之把一只快递纸袋递给淳于时肆,“这个是萧燃昨天忘在我那儿的,我怕是重要的东西,赶紧给你送过来。”
那只快递纸袋跟郭嘉用来装材料的一模一样,淳于时肆接过来,他很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为了它萧燃几乎跟他翻脸。
刘易之意味深长的看了那袋子一眼,接着说道:“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萧燃那丫头看完了哭了好一会,说是吃面辣的,她能吃多少辣椒我还不清楚吗……”
淳于时肆捏着快递的手僵住了,他看见快递的面单上隐约印着某某医大司法鉴定中心的字样,可最近的案子,没有需要做鉴定的,况且公安内部有指定的鉴定中心。
萧燃到底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