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听完皱眉想了一会说道:“按照尹教授给出的侧写,凶手在三至六岁时应该经历了家庭变故,他面对父亲的暴力与强权无力反抗,那么在他的印象里一直压迫他使他恐惧与痛苦的男性应该是当时的父亲形象,这么说的话,他针对的应该是同一年龄段的离异男性,但三名受害者以及后来欧轻帆,年龄相差很大,这有点不合理。”
淳于时肆觉得郭嘉说的有些道理,但没有马上认同,而是问道:“那你认为,凶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有一个问题,我需要你先回答我,”郭嘉说道,“每一位死者的致命伤都在心脏,但为什么没有大量的出血?”
淳于时肆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注意到了,法医的解释是,凶手采取的是斜刺的方式,并且死者遇袭时很可能处与站立状态,因为心脏收缩以及心包窦的阻碍,血液被封闭住,凶手很可能具有一定的医疗或者解剖学知识。”
郭嘉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凶手敢于正面攻击死者,很可能不是源于体力上的优势,而是专业自信,凶手有把握一刀毙命,所以凶手的性别未必是男性。”
“你是说凶手是女人?”淳于时肆问道。
“凶手仇视的不是离异父亲的角色,很可能是对孩子的争夺,”郭嘉说道,“我认为,凶手可能是一个女性,具备医疗专业背景,并且精于实践,从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手绢来看,她很可能是一个优雅有气质的女性,外表不具有攻击性,年龄很可能在四十至五十岁之间。”
这是跟尹教授完全相反的侧写,如果郭嘉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就意味着SCI之前做了南辕北辙的工作,淳于时肆谨慎的思索片刻,追问道:“那么欧轻帆呢,为什么凶手最后的选择的刺杀对象会是他,他跟另外几个人相比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个我也没有想明白,或许这就是本案的突破口。”郭嘉有问道,“这个欧轻帆,你见过吗,他本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案件发生的时候,我不在J市,2016年1月我想申请重新调查此案,去找过欧轻帆,他对那天晚上麦当劳的事情记忆已经不那么深了,没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淳于时肆说道,“他是个外科大夫,人看起来挺儒雅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怎么忽然想起来重新调查了,是有什么新线索了吗?”郭嘉问道。
淳于时肆缓缓的长出一口气说道:“是任与,他牺牲前跟我说,想重新调查……”
郭嘉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那这案子跟Z有关吗?”淳于时肆问道。
“我还不能肯定,不过,凶手放弃作案,把凶器插到地上的举动值得仔细推敲,我需要请教一下李教授。”郭嘉说道。
淳于时肆点点头:“那好,有什么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此时,车子从高速开下,避过了主干道,开上了一条较为僻静的马路,马路旁边是一条河,河岸上有几个穿着厚羽绒服的大爷在钓鱼。
郭嘉看到窗外的景色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往这个方向开?”
淳于时肆愣了一下,说道:“光说案子了,忘了告诉你,咱们去J市安定医院,你也知道罗杰母亲的情况,年前病情忽然反复入的院。”
“这我知道,”郭嘉说道,“你开的方向是去医院正门,今天是周日,应该是接待日,人跟车都会很多,我觉得你可能没有停车的位置。”
淳于时肆将信将疑的放缓了车速,打了个电话给罗杰,问了下情况果然跟郭嘉的说法一致。
“你连这都知道?”淳于时肆说着,把车拐了个弯。
郭嘉说道:“我对这很熟。”
“你还在这工作过?”淳于时肆顺嘴问道,“做咨询师?”
郭嘉笑了笑答道:“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