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保安刚想上前,一张证件几乎贴到脸上:“警察,带我去看你们小区的监控。”
保安扫了一眼,觉得这床桌打扮怎么都跟警察搭不上边,但眼前的阵势又不得不信。
进了监控室,带路的警察却没走,倒上茶水坐在一边,他们想看看这警察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折腾什么。
可刚一坐定,却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这警察是开挂了吧,三个不同视角的监控,都开到八倍数,进进出出的人都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能看清什么。
到底看清了什么,只有邵祁自己知道。
范妮晚上会独自一个人跑步,精疲力尽的时候直接躺倒地上或者默默的抽烟,半夜回家在电梯里,带着耳机,有时候会忽然蹲下再起身满脸泪痕。
沉默着看完所有监控,邵祁心里有了数,他平时见到的范妮,只是她想让人看到的,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范妮讲解犯罪动机,被邵祁顶撞后,一声小弟弟叫的柔媚又嚣张。从那以后邵祁感觉自己的魂便丢了,他最喜欢范妮即使错了也嘴硬不服的样子,更喜欢她张口骂人的语气。
但那些都是假的,真正的范妮跟淳于时肆一样,都带着一股别人看不懂特殊的气场,可那又是什么?
接到淳于时肆电话的时候,邵祁已经准备离开了,不知是不是坐的太久,站起来的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电话里的声音少有的温和:“没事吧?”
“没事,就是没站稳,”邵祁忍着眼前大片大片的黑,说道,“她应该是在周日晚上失踪的,她那天是早九点十六分出的门,再也没有回来。”
淳于时肆“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你先到范妮家来吧。”
范妮家的门开着,灯全点亮。
淳于时肆正在看现场记录,孟茜在一边翻开范妮的笔记本电脑,林楚城做完常规勘探,在道出敲敲打打怕哪里会有什么遗漏。
邵祁上鞋套,他站在客厅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株长错了地方的植物,他宁可向每次一样,自己死皮赖脸的站在门外提着礼物或鲜花,眼前是冰冷的门,而门后有范妮在。
看出邵祁的手足无措,淳于时肆拍了他一下:“愣着干嘛,去帮楚城的忙。”
邵祁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走到卧室,林楚城看见他打了个招呼。
“我能帮什么忙?”邵祁问道。
“范妮怎么说也是警务人员,如果她意识到了危险,一定会想办法留下一些线索。林楚城安慰似的朝他笑笑,“平时在现场怎样,你就怎样。”
邵祁愣愣的点点头,走到床头的桌子旁,翻了翻上面的书,又放回原处,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记不起自己平时是怎样的。
他茫然的四处去看,把目光落到衣柜上,黑色的木门上印了半只手印,其中无名指跟中指格外的清晰。
“那应该是范妮涂完粉底找衣服时留下的,已经取样了。”林楚城解释道。
邵祁点点头,蹲下身去看那枚掌印每一处纹路,最后,他把手放到相同的位置,拉开衣柜。
里面的衣服不太多,也不是很整齐,却按照颜色严格的分类,邵祁看了看,忽然有所发现,转头问林楚城:“林哥,这房子里还有别处有衣服吗?”
林楚城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回答了:“只有这一个是衣柜,还有门口,是鞋柜,怎么了?”
邵祁没回答,转身出去,打开鞋柜看了看,忽然激动的扯住淳于时肆:“老大,范妮少了一件红色礼服,还有银色高跟鞋。”
“什么?”邵祁的思路跳跃太快,淳于时肆没跟上。
邵祁说:“记得去年夏天你们俩一起去调查蓝旗集团命案,在宴会上,范妮穿的那套衣服吗,那套衣服时我挑的……不见了。”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淳于时肆说道。
邵祁把淳于时肆拉到鞋柜前:“这里,明显少了一双鞋,卧室里红色衣服中间有一只空的一架,这说明,这些原来一直在这,而且,她周日早晨出门的时候提了一个袋子。”
“什么袋子?”淳于时肆问道。
“手提袋,”邵祁说着比了一下大小,“我还想,她出门做讲座手上拿的会是什么东西,现在看应该是一套完整的礼服。”
“你是说,她讲座过后,可能去参加了什么……”
没等淳于时肆把话说完,邵祁便喊了孟茜:“查一下,周日晚上,J市所有的宴会、酒会、晚宴、以及一切可以需要穿礼服的场合。”
孟茜停了手头的工作,立即打开自己的电脑,十分钟后,她指着电脑说道:“都在这,大小企业跟非盈利机构都算上,一共二十家,但没有跟心理学有关的,要不要找找临市的?”
邵祁一个个的看过去,也想不出究竟是哪家会跟范妮扯上关系,就子啊他以为自己推断错误时,淳于时肆指了指屏幕:“查这个。”
“希尔慈善晚宴?”孟茜问道。
淳于时肆点点头:“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