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淳于时肆问宁礼。
凌凛家的房门已经被撬开,宁礼站在警戒线外,无奈的一笑:“不好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小区监控被抹去了半个小时的画面,手机、钱包都在房间里,没法定性。”
见淳于时肆皱眉,他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不耽误DNA检验。”
“西城支队的人怎么说?”淳于时肆问道。
“能怎么说,不敢相信呗,”宁礼说道,“不过,凌凛失踪,你好像并不意外。”
“我想到他会潜逃,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建议你先别用,潜逃这两个字。”宁礼说完,一抬警戒线矮身进了屋。
郑凯看着宁礼的背影说道:“这让我怎么跟周局报告。”
淳于时肆说:“等明天DNA结果出来,与黄教授指甲里的皮屑吻合叫畏罪潜逃,不吻合,就是失踪。”
傍晚五点的时候,淳于时肆带着罗杰再次回到了J市安定医院,这次他是来见一个叫林海涓的病人。
林海涓今年五十岁,两年前因反应性精神病入院,她是凌凛的母亲,同时也是十月杀人案的嫌疑人,一个小时前,SCI在两年前的新闻视频中发现了她的影像,萧燃迅速做了模拟画像,确认了她的身份。
询问病人,跟询问护士不同,这次院长亲自出了面,在医生开门前,院长叮嘱道:“淳于警官,我同意你与病人接触,是为了让你查明真相,但你所做的一切都必须在不刺激病人的前提下进行,能做到吗?”
淳于时肆理解的点了点头:“我保证。”
“开门吧。”
房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如果这不是精神病院的病房,室内的人不是犯罪嫌疑人,淳于时肆会觉得这幅画面格外的温馨。
——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西向没拉窗帘,傍晚时分,一天的阴霾在太阳的努力下被一扫而光,红色的晚霞映进室内,一个清瘦的女士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人们。
“莫院长,李医生,还有这两位先生,你们好。”林海涓一一的打着招呼,看起来不太像一个罹患精神病的人。
淳于时肆一时缓不过来神,倒是罗杰先开了口:“林阿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凌凛的朋友,我妈妈跟您还聊过天。”
林海涓的记忆力似乎不太好,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什么,只是微微笑着看向淳于时肆:“你也是小凛的朋友?”
顺着她的话,淳于时肆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阿姨,您认得这个吗?”
那是护士在欧舒然枕头下发现的糖果,来这之前淳于时肆跟罗杰先去了西城支队,跟预料的一样,在林鹏跟雷子调阅的安定医院户外活动分组名单中,林海涓果然出现在欧舒然之前的那一组。
“认得。”林海涓看见糖果有点高兴,“这是小凛带来的种子。”
淳于时肆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院长。
院长习以为常的笑了笑,跟聊家常一样的问道:“这是什么的种子啊,凌凛带给你之后你种了吗?”
“花的种子,每次外出都会种,可惜根本没长出来。”林海涓笑了笑,“我知道小凛骗我呢,哪有种子不用浇水的,每次他都是直接埋在土里,也不施肥,长不出的呀。”
“也不一定,也许还没到时候。”院子安慰道。
淳于时肆听到这,已经明白了大半,林海涓户外活动的时候,凌凛把糖果埋在欧舒然能看见的地方,然后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