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时肆跟郑凯都觉得,除非郭嘉又飞天遁地的本事,否则这种情况,在第一医院这种繁华路段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经过对医院安保人员的重新询问,淳于时肆发现,当时只有医院东区以及一楼大厅失去了监控讯号。
郑凯意识到问题所在,立即命人查看了案发后东区的监控,果然在妇产科侯诊区发现了郭嘉的踪迹。
——当时郭嘉应该处于昏迷状态,他带着口罩靠在一个卷发女人的肩头,而那个女人正是普兰。
大约过了几个小时,候诊区没什么人的时候,普兰的一名同伙推了辆轮椅过来把郭嘉搬了上去,三人一起进了一间单人病房,第二天一早才乘坐一辆黑色商务别克离开医院。
郑凯没想到这么快便找到线索,高兴之余有些疑惑:“宁礼也是个聪明人,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淳于时肆的心里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却不知怎么回答郑凯,只是说:“希望他是一时糊涂吧。”
他又说道:“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凌凛,我原本以为DNA检测的结果会是不匹配,甚至做好了第二手准备,但现在看来,有些过于顺利了。”
“这有什么?”郑凯不以为然,“谁能总想的那么周全,别管是什么猎杀者,不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我看他原本是以为你回不来了,才敢生出这些事端,却没料到你非但没事还把他揭穿了。”
“但愿吧。”淳于时肆没再多说。
当时两人聊的过于投入,却没发现周局带人迎面走了过来。
周局是来医院看吴峰的,却抓了淳于时肆一个现形,他背着手等着两人,笑呵呵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联合办案呢?”
郑凯吓的一个立正,没敢说话。
淳于时肆只好解释:“是我怕郑队不了解情况……”
“就你能耐!”周局低喝道。
郑凯十分了解周局,知道这是要发火的前兆,想替淳于时肆分辨,却被后者一眼瞪了回去。
周局用手指了指淳于时肆,沉声说道:“我必须得给你点教训了。”
于是便有了那篇通报批评。
点开J市公安的内网,红头文件挂在上面,淳于时肆不是不在乎,而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既没有办法让周局撤回这份会记录进档案的文件,也没有办法彻底放手不去管郭嘉的死活。
郑凯那头在跟踪了黑色别克一段路程后,又失去了郭嘉的行踪,淳于时肆不便再插手调查,只能回来找找其他线索。
从出事前的总总表现来看,郭嘉似乎预料到近期会有事情发生,这段时间,他经常一个人待在这间犯罪心理研究室,淳于时肆想来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可惜检查了房间的每一处,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和提示,难道要把这些箱子都拆开吗?淳于时肆觉得这个念头是在是太蠢了,如果郭嘉真有意留下什么,怎么可能藏的那么深。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沙发旁边不大的茶几上,那是一只圆形的矮木几,上面只有一本还未开封的新书。
那是李怀玉教授新翻译的外文书籍,内容也是跟犯罪心理学有关,淳于时肆拿起来前后翻了翻,却意外的在底封上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圆点像是血迹,只有小米粒大小,呈比较规则的圆形,这样的痕迹应该是通过某种针管类器皿以非常近的距离,垂直滴下的。
淳于时肆意识到,这点血迹应该是郭嘉故意留下的。
他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书,又弯下腰去观察桌面,就在他眼睛要花了的时候,房门一下子被人推开。
一时间,淳于时肆来不及调整姿势,有点尴尬的咳嗦了一声。
“你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