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的脑袋忽然疼了起来。
“老板,你没事吧?”小玲给我端来一杯柠檬水,我一饮而尽,用手指抠着太阳穴,逼迫自己继续往下想。
她的手上,戴着中世纪贵妇人那样的手套,端着咖啡杯。那咖啡杯的上层是厚厚的奶油,是卡布奇诺!
就在她张开嘴,刚想和我说什么话的时候,咖啡厅的门忽然被撞开,一个歹徒背着麻袋闯了进来,随后跟着的是几个警察。
“快停下!不然我们开枪了!”为首的警察厉喝。
歹徒充耳不闻,迅速逃窜,跑到了红衣女人身边。
枪响了。
这一枪打歪,子弹从女人的后脑钻入。巨大的钻力使得她的整个面部都变成了窟窿。
鲜血瀑布一样的涌出来,一部分溅到了墙上,一部分落入咖啡杯里,把焦糖色的咖啡染成了猩红色。
啊!!!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梦里的情景就到这一刻,我被吓醒。现实中的我,毫无尊严的又被吓出一身冷汗,小玲忙拿来毛巾给我擦拭。
“……谢谢。”我擦干额上的汗,把衬衣的第二颗纽扣解开,才觉得呼吸舒畅了些。
小玲显然被我的反应吓住了。
“老板,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小心翼翼的问。
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她另外一件事儿。
“你发现每天会少一杯咖啡,都是卡布奇诺?”
“是的。”回答的很确定。
“确定都是那个女人喝的?”
“……是的。”小玲有些害怕,但还是迅速回答了我这个问题。
“从什么时候发现开始少的?”
“15天前。”回答的铿锵有力。
我的体内像是泄了洪的大堤,肉眼可见的汗珠从我身上涌出来。
“老板,怎么了?”可能我的情绪感染了小玲,她的身体也颤抖起来。
“我从半个月之前开始做噩梦。”我慢慢组织着语言。“梦里都是这个女人。在每个梦里,她都在喝着东西。只不过我没看出来,她待的地方,就是我们这个咖啡厅。”
小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板,我们是不是撞鬼了?”
“应该不是鬼。”我安慰她。事实上,如果是鬼,我倒是不害怕了。单凭家里那只号称从青城山上修炼得道的波斯猫,应该就能一斗。
我怕的,是更诡异离奇的东西。
这世上,最恐怖的不是妖怪,不是恶鬼,不是哥斯拉,也不是九头蛇。
最恐怖的东西,永远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