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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夜 买命钱4（第2页）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现在才8点多，我买了些宵夜，不快点吃就凉了，喊孩子们起来一起吃吧，给他们补补身子。”

老太太还在坚持，“算了吧，谢谢您……”

这时，我忽然发现屋门处有个人影一闪。那小孩儿像是得了软骨病，走到门口，浑身一瘫，瘫软在地上。接着，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他在地上“游”了起来。就好像蛇。不，更像蚯蚓……或者蛆虫……在地面上蠕动着。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蠕动到了院子里，在月光下分外显眼。

看到我的目光所视，老太太的脸色也变了，再不顾其他，猛地把门关上了。

“破门！”我招呼波斯猫。他甩手一个火球扔过去，那扇破旧木门应手而裂。

等我和波斯猫、布偶猫闯到院子里的时候，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第一个“游”出来的小孩的影响，现在院子的地上全是蠕动的孩子。他们柔弱无骨，把身体扭曲成各种样子，原本菜色的皮肤变得白白嫩嫩的，手和脚都缩成一团，在地上像是蛆虫扭动的样子。

老太太跌倒在地上，泪流满面，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挥舞着手臂。“不要看！不要看！”

但她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

“我只是想帮这些患了白血病的孩子延续下生命！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为了不伤别人的性命，都是在别人门前放了很少的钱，只会让他们损失点精气而已，不会要他们命的！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们啊！”

她哭的撕心裂肺。

我想到了那天无意中看到的那个被“借命”的小偷。他应该是偷了大量的“买命钱”并使用后才会暴毙。不过我不明白，前几天她为什么又跑到我门口放了买命钱？

我把这个疑问问了出来，老太太还没说话，布偶猫先说话了。“我那天向你借了1000块钱，送到了这里。我是想改善他们的生活，没想到……”

她望向在地上蠕动的“小杰”。小杰现在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他的肤色越来越黑，一双眼睛也越来越大，背上甚至长出了薄如蝉翼的翅膀。

老太太泪眼婆娑。“前几天小杰说喵喵叼来了1000块钱，想来肯定是从你那儿拿来的。我想着这钱不能要，就收柜子里，打算改天找到你还给你。没想到那孩子自己打开了柜子，从里面误打误撞取出了施过法的买命钱，送到了你家。”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面无喜无悲。“小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那些钱你用了吧？用到了哪儿？”

我实在是无法面对她的眼睛。我把头侧到一边，“我以为是有人恶意整我。那些钱被我换成了垃圾，扔到了粪坑里……”

老太太绝望的闭上眼睛，浑浊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出。

“罢了，罢了，这都是命，这都是命……”

她仿佛被一瞬间抽取了全身的精气，躺在地上，只是重复这句话。

而在月光下，“小杰”的翅膀猛然变大。此刻的他，浑身黝黑，身上长出了六条腿，双眼奇大，盖住了整个脸，背后长出了一对翅膀。

他朝着老太太的方向看了几眼，在月光下冲天而起。

我仰着头，看着这个“蝇人”在院子上空盘旋了数圈后，逐渐飞走。

“小杰”的异变带动了其他人。那些“白白胖胖”，像是蛆虫一样的孩子，也在月光的照耀下迅速的成熟。

长出细腿、长出大眼泡、长出翅膀……

那晚，我在月光下看到一个个“蝇人”借着夜风飞起。

这些自幼体质虚弱的孩子，可能还是第一次乘风飞舞。我仿佛从他们的嘴角看到了笑意。

可惜，这都是暂时的。

他们可能天亮后，就会死于器官衰竭，死于人们大惊小怪的捕杀，死于各种天敌，死于杀虫剂……

甚至，他们的遗体也会被人当做怪物，一把火烧个干净。

飞吧，飞吧。趁着天还没亮，看看这黑暗的世界最后一眼，用一个不同的视角。

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