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类似于一刻不停的用几十根针扎你的眼球这样持续一个月的样子?
但是斯米拉坚持住了,安知道她为什么能坚持住,安更知道她已经成为了什么样的存在,安最早就知道,安在一年前就和斯米拉讨论过她将来可能变成的样子。
仔细想想,眼睛被矿石所替代有算得了什么呢?既然她的矿石病已经蔓延到了眼睛上,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的脑部也被矿石侵蚀了呢?
安不得而知,她也没有兴趣把斯米拉的头盖骨打开,看一下里面的构造。她只是有些无奈又愧疚的回答眼前的修女。
“你这个样子…还能算是活着吗?”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活着呢?”
修女笑着反问:“我现在依旧能够呼吸,思考,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完成我所存在的意义,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对活着的诠释吗?”
“还是你觉得我必须保持‘人’的形态才算活着吗?”
安无法反驳,对比起那些醉生梦死,浑浑噩噩混日子的人来说,确实斯米拉现在的样子更像是活着。
“所以千万不要怀疑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也不要因为派依的死而过于愧疚,你给与了感染者一种没有人尝试过的可能性。”
“那都是你的功劳,是你的【扭曲】给了所有感染者希望,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安摇了摇头,不愿意接受斯米拉口中的功劳,当然她也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你刚才见到我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惊讶,看来是早就知道我已经来到了这个遗迹里,埋伏安格斯的人以及在安格斯的队伍里埋下内奸的人都是你吧?”
斯米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我们不光埋伏了安格斯,我们还埋伏了寇朗特的先遣队,这位先生应该就是先遣队里的漏网之鱼吧?”
不知道卡恩是怕下一枪托子真的能把陪伴了他几十年的牙花子敲下来,还是别的什么,他这次并没有回话,只是用烧尽了的死灰一样的表情看着斯米拉。可能他对【教母】这个名字的含义有更加深层次的理解吧。
“那看来我们被当做内奸也都是你安排的了?”
“诚然。”
斯米拉欣然承认。
“我们被卡恩救下是意外吧?是不是如果当时卡恩不出手你们就要出手了?”
斯米拉依旧笑着点头:“希望你不要怪罪,安格斯还有他存在的意义,我们不能现在就把他杀死,他必须完成他的任务。”
“好吧。”
安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活下去可比别的什么重要多了,至于尊严和面子什么的,人死了的话可就什么都没了,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其实也好说话了。
“我们没有别的要求,我们只想回家,到时候能把我们放到欧佐夫的近海吗?我们的海难救援保险还剩一次没用。”
安非常希望眼前这个曾经被她给与了希望的女人能够知恩图报,此时也把希望给与她,但是深海世界,哪有什么人情可言呢?
“很抱歉,安,不能。”
事情果然没能变得很轻松,想来也是,深海里哪有人情这种说法,斯米拉既然这样算计安也要把她控制在手上,就一定有想从安身上获得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她放走呢。
“安,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放出消息,引来别的势力的队伍吗?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遗迹里到底有什么吗?”
安又低下了头,不言不语。看着安这样的表现,斯米拉焦急了起来。
“那些人类惧怕着我们,他们想要将我们斩尽杀绝,我正在做的事情已经完全触及到了他们的底限。”
“他们不允许我们有一个家,不允许任何感染者能够长久的活下去,我作为【教母】必须保护好感染者,我一定要给感染者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这是我和派依的约定。”
“只有得到了这个遗迹里的东西,我们才能够拥有和那些地下城里的那些【执行者】分庭抗礼的能力,我们才有能力守护我们的家园!”
安明白斯米拉的意思,可是她并不像接受斯米拉的邀请,这条路实在是太危险了,而安也从不为了自己而活:“斯米拉,我只是一个无名的小人物,我只想和我的朋友们过我们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