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种过菜而已。”
安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塔尔塔罗家的老爷子最近退休,烟草活计由他家那个傻儿子接手了,但是那个家伙除了下厨以外啥都不会,所以下个季度的烟草我推荐用雷菲尔德的先凑合凑合。”
“哈哈,如果我这被那些杂种的烟草熏了几十年的肺能让我活到下个季度的话,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小姑娘。现在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大叔爽朗的笑了笑,决定不再和安扯下去,毕竟现在是他的工作时间,况且这两句聊天也让他挺舒心的。
“看在烟草的份上,载我一程呗,我也是去班塔尔的。”
听了安的要求,大叔点了点头:“没问题,上来吧,看在烟草的份上,也当是为了我在海上的傻儿子积德。”
“那就谢谢了。”
得到了大叔许可的安飞快的绕到卡车的另一边,然后拉开车门,脚踩在卡车半人高的轮胎上非常熟练的就爬上了副驾驶座。
“系上安全带。”
说完启程前最后的准备,大叔挂好档位,启程出发。
从肥料厂到安的目的地,班塔尔种植点的路途大概需要20分钟的时间。路程不长不短,但是一直看风景的话确实也会觉得无聊,司机大叔可能也这么觉得吧,难得这么养眼的少女作为他的乘客,还是这么有共同话题的女孩子,不聊两句不是太可惜了?
“大叔,你儿子是海员还是深潜员?”
安一边用手指划着自己终端的屏幕一边尝试挑起话题。
“海员,那傻小子要是敢深潜我不把他的脑瓜子拧下来。”
安瞟了一眼大叔握在方向盘上的粗壮手臂,确信这人可能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坐近了安才发现这位大叔右手上又一道长长的刀疤,这个长度可不太像是一些工业事故能够造成的伤口。
“那大叔你以前是深潜的?”
“你还真是挺有眼力劲儿啊。”
大叔侧目看了看自己右手上的伤疤,知道安是从这方面来猜测的。
“年轻的时候下过海,抓过那些小型海兽而已,原本梦想着成为高端的深潜员去开采矿石,狩猎高级海兽,探索遗迹,不过忽然有一天倒了霉,右手上被开了这么个大口子,就被吓破了胆,再也没下过海了。”
大叔一边开着车,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件事儿估计是非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大叔说起来的时候挺风轻云淡的,就好像说他早上出门前吃的是他老婆给他做的包着海生菜的库鳗蛋卷一样。
但是同样作为深潜员的安知道,身上受了这样的伤口十有八九是在狩猎海兽的过程中造成的。在深海环境中离舱狩猎,手部又受了如此重的创伤,能够活着回来可不是单纯用运气好就能解释得了的。
海兽们可都是见了血就会发疯的怪物,这个大叔保不准是他们团队里唯一活下来的幸运儿。
当然这话安可不敢问,这可是揭别人伤疤的事情,如果当事人自己不愿意说的话,谁问谁脑瘫。
“你呢,你是种田的?”
果然,大叔没有愿意继续说自己的话题。既然刚才他回答了安的问题,那么礼尚往来,安肯定也要回答大叔的问题。
“没,之前没钱买船的时候种过田攒钱,现在是深潜员。”
安以同样轻描淡写的话语回答了大叔的问题,而美貌少女口中的话真正的第一次让大叔惊讶的正眼看她。
实话实说,大叔是有些不信的,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是深潜员?虽然他并没有直接质疑安,但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