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说斯米拉否定了那些人死去的意义,而是斯米拉觉得那些人死的太没有价值,太轻于鸿毛,太轻易了。
他们原本应该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虽然成为了感染者,但是他们起码原本可以继续活下去。
但是他们全都死了,死的像寄居在渔船上的青虫,被水手们轻轻一捻就死了。
斯米拉要改变这一切。
有一句话说得好,不破不立,你如果不尝试挣脱那些古老的东西,就永远无法用残破的身躯去迎接新生。
斯米拉深知这个道理,因为为了这次迁徙她几乎赌上了感染者的一切。
她不但要拯救那些在‘窝棚’里的感染者,还要去拯救所有地下城中的感染者,她还要为她们的新家准备好一切,这些大动作不可能不引起地下城势力的注意,那个时候‘窝棚’将不再安全,原本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地方将会成为束缚他们的坟墓。
所以斯米拉在决定要将这艘飞船当做她们的新家的同时,她就决定要彻底放弃‘窝棚’。
她集中了感染者多年来积累的所有财富,拆除了他们‘窝棚’里的一切,能够带走的就打包带走,不能打包带走的就直接沉海。
然后所有的感染者全都化整为零,隐藏到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用他们自己的方法去谋生。只有这样,在地下城势力意识到感染者将有大动作的时候才会无从下手,因为世界各地都会有感染者的活动的痕迹。
这么做虽然必然会有一些感染者牺牲,但是至少能感染者的主体势力,而且掌握着核心资源的感染者小队也会更加安全。
我这么说的话,在座的各位应该知道,斯米拉对于这艘飞船又多孤注一掷了吧?相信除此之外大家也能够理解这艘飞船到底给了斯米拉和她的挚友们怎样的希望,而斯米拉他们在感染者中又有怎样的地位。
毕竟斯米拉和她的信徒们只凭借一个虚无缥缈的家园就能够让所有感染者都愿意放弃他们的爸爸妈妈,甚至爷爷奶奶都生活在的‘窝棚’。有多少感染者是这辈子第一次离开‘窝棚’。
但是即便如此,斯米拉还是这么做了,而她的感染者信徒们也如此跟随了。此时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斯米拉,描述感染者的勇气,描述他们的孤注一掷,描述他们对斯米拉的信仰,描述他们为了生存下去的执着。
我只觉得,感染者这个势力,或者说这个种族没有完全湮灭他们作为人的一切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么博肯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那么明天能够开始开采吗?
答案是不行。
“不过大多数设备都封存在运输船当中,启封和整备起码还要一周的时间,所以我们矿石的产能会在陆续的一周中慢慢恢复到顶峰。”
博肯分析的非常精确,斯米拉也很相信他的推断。
“矿石加工厂呢?”
这个问题博肯倒是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看向了坐在他身侧的阿赛莉。
“起码要一个月。”
吃着水果的阿赛莉是这样回答的。
(该死,就算为了以后经常能吃到这个水果,我死也要死在这个地方!)
少女就这样被甜蜜的果实所俘虏了。
“嗯,大概的情况我清楚了。”
斯米拉点了点头:“食物和资源现在是我们面对的最大的问题,除了水果蔬菜以外,海畜养殖要等罗德尼回来以后再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安排人手进行海狩,补充肉食,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尤莉。”
“您的意愿,教母。”
“尽快恢复矿石开采的产能,尽可能的在矿石加工厂组建完成之前集赞足够多的矿石,我们要在其他势力反应过来我们的矿石取之不尽之前交换足够多的资源。”
“交给我们吧。”
阿赛莉和博肯一同点头。
“另外在传送门的内外都安排哨卫舰艇进行隐秘巡逻,确保安全。”
“我并没有立刻召集所有在外的人,现在地下势力的敏感度非常高,我准备避过这阵子风头以后再一个一个慢慢召集他们。”
“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需要协调的话记得立刻跟我说,如果实在不能解决,我会尝试提前召回一些仍然在外的关键成员。”
不得不说,斯米拉的考虑已经非常全面了,目前大部分需要关注的事项她都已经安排下去,接下去要做的就是尽快为大量涌入飞船的感染者信徒搭建住所。他们的信仰现在正高度昂扬,做任何事情都事半功倍,趁这个机会斯米拉准备快速的在飞船中建立一些基础设施。
所以她这两天的时间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她想就算她是感染者,再这么工作下去的话可能也要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