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山河九鼎,每一鼎都有本命鼎主。
本命鼎主只有一人。
每一鼎却又有护卫这鼎的鼎奴若干。
山河九鼎并不相同,这鼎奴也就各不相同。
轮回之鼎的鼎奴就是血奴。
这血奴据说是轮回之鼎以本命鼎主的意志加于附近活人之身,将其彻底俘获,而后控制其心神,将其从活人变为一具活死人,并在其身上加注轮回之鼎的妖异之力,让其可以在土中任意行走,捕杀周遭活人,并继续发展第二具第三具血奴。
直到这轮回之鼎附近再无活人为止,这些血奴这才会隐匿在轮回之鼎的附近,随时保护这轮回之鼎。
…………
岳飞瞬间明白师父周同,适才让自己将这些士兵撤退到十里之外的真正用意,那自是怕这些士兵,被那血奴所噬,变成第二具,第三具……血奴——
周同目光凝重,四处搜寻之际,口中低声告诉岳飞:“这巨鼎夜半丢失,恐怕另有原因,而这血奴并未离开,足以证明那巨鼎距离此处并不太远,也许咱们捉到那血奴,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轮回之鼎的所在——”
岳飞低声道:“师父说的是——”心中琢磨,这轮回之鼎怎么会半夜消失?莫非长脚了不成?抬头一望,只见远处黄河河面之上,依旧冰封,只有昨夜被自己带着数百士兵拉扯那轮回之鼎,扯出来的那一条巨大的冰缝,依旧像一个巨大的伤口一样,横亘在冰封的黄河之上——
一瞬间,岳飞心中冒出一个念头:“那轮回之鼎,莫非又回到黄河里面?”
此时,杨大力也奔了回来。来到周同身前,沉声道:“师父,怎么捉那个妖物?”
周同沉声道:“这血奴不吃不食,捉它并不容易。”顿了一顿,周同看向岳飞:“飞儿,现在金兵大举压境而来,你还是带着你这些手下,先去抗击金兵,我和大力刚才滑州那边过来,看到那里的宋兵吃紧,你现在就去支援,这里有我和大力在这里就够了——”
周同看着荒岗四周,一棵挨着一棵的松树,目光收缩,缓缓道:“这血奴既然在这里,那轮回之鼎就跑不远——等你解决完滑州金兵之后,再来这里——”
周同不等岳飞答应,一摆手:“快去快去——”
岳飞心中一热,他知道师傅此刻也是急需人手,这轮回之鼎的出现事关重大,那是关乎本门的兴衰大计,得到此鼎,山海五宗里面,山宗一脉自然是声望一时之隆,无人匹敌。只是这轮回之鼎得而复失,下落不明,这山岗之上,只有隐没在荒草泥土之中的一只血奴。而师父和杨大力两人能不能捉到那一只血奴,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师父周同让自己先去救援滑州,击杀金兵,那自是以国家大事为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自己本门之事再如何重要,又如何比得了这国家社稷?
岳飞应了一声诺,口中道:“师父保重,师弟保重。”随即抄起那一杆铁枪,转身大步流星,向山岗下奔了过去。
岳飞奔到十里之外,和一众士兵聚到一起,立时向滑州出发。行出里许开外,转身望去,只见李固渡那一座荒岗之上,竟似隐隐的冒出一股股的黑气。
岳飞心中的担忧又多了一些。随即转念一想:“师父既然让自己离开,那么他自己肯定有把握应付的了那一只血奴——”
但再转念一想,那轮回之鼎既然如此妖异,恐怕不止一只血奴这么简单,要是还有其他的诡异恐怖的手段,那可就不知道师父和师弟两人应付的来,应付不来了。
一念及此,天上厚厚的云彩似乎全都一下子涌到岳飞的胸膛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