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皱皱眉,在这堕马碑前绕了两圈,这才停了下来,问道:“这石碑为什么叫堕马碑?”顿了一顿,武松继续道:“我来临安这么多年,倒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张大年笑道:“武大哥,这东大街虽然叫做东大街,但毕竟是一条小街,你自然没有来过,着堕马碑吗,以前也没有,只不过南来北往经过这十字街口的时候,那些骑马的乘客都会在这里没有任何理由的马失前蹄,径自摔倒,后来这十字街附近的人们,便邀集附近的商户凑了一些钱,在这十字街口的中央,建造了这么一座石碑,有了这石碑之后,南来北往经过这十字街口的商旅客人,也就远远的注意到了,一注意,自然就嫌少有人受伤,这石碑也就成为了一座功德碑,后来这附近的人就给这座石碑起名,叫做堕马碑。意为警示之用。”
武松点点头。
看了看这四周。只见东大街上的行人还稍微的多一些,只因东大街上面店铺买卖的多,是以这行人就较之几乎没有什么商铺的西大街多了许多。
一侧药铺里面,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轻后生,此刻正从里面走出来,站到店堂柜台之前,百无聊赖的看着街上的人群。
看到武松望向他,那个年轻后生似乎害怕武松的眼光,居然不敢和武松眼光相对,立时移到别处,看到张大年,那年轻后生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张大年转头看到那个年轻后生,微微一笑,随即向那个年轻后生招了招手。
那个年轻后生从柜台后面转了出来,奔到张大年跟前,神色间有些喜悦,又有些局促,道:“张公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张大年笑道:“许仙,我那天不有空?我昨天还在这里经过呢,你没看到我吗?”
那个叫许仙的男子脸上一红,嘿嘿笑道:“是,是小的不对,张公子莫要见怪,一会还请张公子里面喝茶。”
张大年笑道:“好说,好说。”
他知道这个药铺的这个叫许仙的伙计,不过是看在自己老子的面子上,这才对自己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否则的话,自己比这个许仙小了好几岁,这个许仙怎么可能上前跟自己招呼?这自然是金钱的魔力了。
不过,这世上之人,大抵如此,有几个看不起这孔方兄的?
张大年问道:“许仙,我问你,今天你可曾看到,昨天在这石碑下面卖画的那个游方道人?”
许仙摇摇头,对张大年道:“那个道人,卖完你的画以后,等你走了,那个道人也就走了。我看那道人脚步甚是迅捷,似乎脚底上有些功夫。张公子你可要小心一些。”
张大年点头:“我理会得。”一摆手:“你去吧。”
许仙唱了个喏,转身去了。
张大年心里嘀咕:“那个游方道人岂止有功夫?按照武大哥所说的,那个道人假意卖了一幅画给我,其实是为了偷盗我家的那个铁匣子。只是那个铁匣子真的有武大哥所说的那么神奇?”
张府之内,张大年的卧室里面,来福正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副挂画,挂画之上,那个道人居然慢慢的移动起来……
来福看的呆在那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字街头,人来人往之中,武松忽然站住,整个身子凝望着北面,武松的一双眼睛盯在了一个头戴斗笠的渔夫身上——
那渔夫头上的斗笠将整张脸都遮的严严实实,只看到这渔夫手长脚长,身上穿着一身青袍,赤脚着了一双麻鞋,此时朝阳初升,别的行人行走之际,都有影子,奇怪的是,这个渔夫却没有一点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