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妙,那一颗石子正是从我头顶上方的门缝射进去的,看来是有人在我身后的高处。
这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在这里偷偷窥视,又有人在我身后偷偷看着我,幸好这个人对我没有恶意,要不然这石子笔直打向我的脑袋,恐怕我立时就要受伤。
我知道,屋子里面的恶婆娘已经被惊动,立时就要出来,我当即转身,快速奔向院墙,起落之际,也是尽量不发出声音。奔到院墙之下,飞身而上,越过院墙,一路奔到后山槐树林中,这才略略放心。过了一会,见那大宅子里面,并没有动静,我正要悄悄溜出去,就在这时,只见荆家大宅一侧,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影,正自从远处,逆着月光,一路走了过来。
那人影走在草地之上,宛如踏在水面一样,波澜不兴,起伏之际,脚步从容淡定,我心中一震,这荆家村几十年没有回来,高人不少啊……
我见有人前来,也就没有动,依旧站在树林之中,静静观望。只见那高瘦人影想着槐树林缓步而来,在他身后,不一会功夫就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佝偻着身子,脚步十分快速,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奔到了那高瘦人影的背后,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恶婆娘厉四婶。
只见那恶婆娘奔到高瘦人影背后,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募地停住脚步,口中低声喝道:“姓洛的,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干什么?”
我心中一动,荆家村里面姓洛的只有一个洛大夫,只不过我认识的那个洛大夫是一个中等身高的老头,可不是这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的样子。
我记得那个洛大夫只有一个孩子,在我离开荆家村的时候,还只在襁褓之中。现在这个恶婆娘口中的洛大夫又是谁?
只见那恶婆娘口中的洛大夫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去,看着厉四婶,淡淡道:“我大晚上的四处溜达溜达,关你屁事?”
这一句话说的那恶婆娘一呆,跟着那恶婆娘似乎醒悟过来,复又大声道:“怎么不关我事?这后山都是我们荆家的,你来这里,就关我事?”
荆墨心中暗自嘀咕:“奶奶平日里一向与人为善,为什么这一晚上忽然性格大变,难道是因为杀害爷爷的缘故?”
荆远扬继续道:“那洛大夫冷笑道:你说这后山是你们荆家的,你问一问它答应吗?再说了,你又不姓荆,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有本事你叫荆老二过来跟我说话。
这一句叫板,立时让那恶婆娘无话可说。
恶婆娘刚刚杀了老二,现在又让她那里去变一个老二出来?
只见那恶婆娘说不过洛大夫,居然恼羞成怒,猛地纵身而起,疾奔数步,几个起落之后,奔到那洛大夫跟前,跟着居然从背后拔出一把砍刀,一刀向那洛大夫砍了过去。
我当时心里暗道:这恶婆娘莫非杀红了眼,怎么逮谁杀谁?这恶婆娘是不是疯了?
月光之下,只见那洛大夫猛地一脚踢了过去,这一脚踢出,正正踢中那恶婆娘握刀的手腕。那一把砍刀随即激飞而起,远远的飞了出去。
恶婆娘大吃一惊,似乎没有想到这洛大夫这么厉害,当即向后倒退出数米开外。这才站住,斜着眼,不住打量洛大夫。
那洛大夫也就着月光,不住打量恶婆娘,过了一会,这才嘿然一声,道:“你这手功夫不是荆家的,你到底是谁?”
我那个时候,心里一呆,心道:“没想到这个洛大夫居然也是一眼就看出这恶婆娘的武功来历,看来这洛大夫来头也是不小,就是不知道跟我们藏经阁有没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