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之后,还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小洛大夫停了半个月的业,打鱼的金老大也整整十来天没有去黄河里面打鱼。
荆远行的脸色那几天也是十分的差,荆老太说话似乎也比从前声音尖锐了一些,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是容貌还是一样的容貌。
荆家村的人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时间久了,荆家村的人,包括经常和荆老太打牌的几个牌搭子也接受了荆老太有些不大一样的事实……
小洛大夫和金老大的关系越来越不好。还有人说,在晚上半夜三更的时候,经常看到一个高高瘦瘦长得好像小洛大夫的人,在荆家村四处游**……
…………
荆远扬出了一回神,这才慢慢道:“原来是这样。”
过了一会,荆远扬这才继续道:“我当时看到那恶婆娘的脚印,一路向河边而去,心中就琢磨,那恶婆娘去河边干什么?想了一会,不得要领,当即就沿着恶婆娘的脚印一路寻了过去,来到河边的一处屋子前,那脚印随即翻墙而进,我有些纳闷,恶婆娘进到这院子里干什么?我侧耳倾听了一会,见那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声音,我随即翻墙进去,蹑手蹑脚的来到窗下,只听得屋内并没有一点声音,我有些奇怪,屋子里面难道没有人?不,这绝不可能,那恶婆娘决计不会翻墙进入一个无人居住的屋子里面。我来到堂屋跟前,伸手一推,那堂屋门应手而开。我迈步而入,进到东面屋子,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居住,随即来到西面屋中,进到屋里,就看到屋里面大床之上,躺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那妇女仰面朝天躺在**,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面射了进来,照到那妇女的脸上,那老年妇女的脸上一片漆黑。
我当时一呆,伸出手去,在那老年妇女的鼻端这么轻轻一探,这才发现那老年妇女早已经中毒而死。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寒意一点点的升了上来,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恶婆娘怎么这么狠毒,这个老年妇女难道也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荆墨心中也是一沉,随即想到那河边的屋子,也就是奶奶平时的那三个牌友,忍不住问道:“大爷爷,那个女的是不是左边额头有一个黑痣?”
荆远扬皱起眉,点点头道:“是啊,你认得那个人?荆家村第二天传出来三个被毒死的妇女,我后来打听了一下,知道是恶婆娘的三个牌友,但是不知道那个额头长有黑痣的具体是那一个。”
荆墨脸上难过,慢慢道:“那个是过大奶。哎,是我奶奶杀死了过大奶她们……”荆墨越想越是难过,他知道是他的原因,荆老太这才杀死过大奶她们三人。
李岩在一边提醒他道:“木头,那个人不是你奶奶,她姓厉,你奶奶八年前就死了……”
荆墨叹了口气,他知道李岩说的对,但是这八年来,这个所谓的冒牌奶奶,确也曾拿他当亲孙子一样,那种好,是他能够亲身感受到的,那一点一滴的关怀与爱,是荆墨无论如何无法否认……
只是他现在也无法否认,也的的确确是那个如假包换的奶奶杀死了过大奶他们三人,而且还杀死了那个对他也是无微不至关爱的爷爷——
荆墨现在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荆远扬沉声道:“我看了看,这个过大奶的死,跟老二所中的那箭毒木剧毒一模一样,看来那个恶婆娘一定是用那箭毒木剧毒,故技重施,杀了这过大奶。我当时不敢久留,翻墙出来,还未及查看恶婆娘的脚印,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我急忙奔了回来。回到荆家大宅之中,躺在**,我思索了一番,我知道那个恶婆娘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我,她自己力量不足,一定会寻找援兵帮忙。我现在只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等她的援兵到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看看这恶婆娘还有几个同伙。
第二天起来,村子里就传开了过大奶他们三人中毒而死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恶婆娘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对她这一份镇定也是心中暗自佩服。——杀了三个人,居然还能够泰然自若的吃饭?历史上的大奸大恶之人,也不过如此了。”
荆墨脸上又是一红,想到自己居然跟那个恶婆娘共坐一桌,而且一心图谋眼前的大爷爷,心中就更是感到惭愧。
荆远扬看向荆墨和李岩,冷冷道:“我只是没有想到那个恶婆娘居然心这么急,不过三天就叫来了帮手,可笑的是,那个恶婆娘居然还让那个叫什么荆无病的前去引诱我,只是那个恶婆娘并不知道,其实就在一天前,她那个侄子荆松和荆无病秘密来到荆家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荆墨又是一惊,看着眼前这个枯瘦如柴的大爷爷,心里莫名的多了几分佩服,又多了几分疑惑:“大爷爷是如何知道荆松和荆无病他们两个人来到荆家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