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一群人的时候,都会挑起一个大拇指,说一声梁山都是英雄好汉。
只不过私底下对于梁山的首领宋江都是有些腹诽,都是认为要不是他一意招安,梁山一众英雄也不致落了一个风流云散的下场。
至于宋江的仁义,那自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张大年心里暗道:“看来武松对于宋江,虽然事后多年,还是不曾说他一句坏话。”
武松看着远处的林冲,眼睛之中的悲伤之意,越来越浓:“我老了,可是我这位兄弟林冲却得了风瘫,自此之后,一直缠绵病榻,起不得身,哎,想起来就是难受——”
张大年吃了一惊,急忙转头向那张**望了过去,只见躺在**的老乞丐果然是一动不动,胸腹之间只是微微起伏。
张大年向武松看去,低声问道:“武大哥,这位林冲林大哥此刻是睡觉休息了?”
武松点点头:“是啊,林大哥得了风瘫以后,一直是和我在这六合寺之中,我们兄弟二人互相陪伴。他这几年来大半时间都在昏睡。后来阿丑来了,替我分担了一些,我这才有时间出去,我出去一是为了见见昔日的兄弟,二来就是为了寻找一些世间的奇珍异草,好来救治我这林大哥的风瘫之症。只是我想的有些多了,毕竟我们梁山兄弟里面,那个神医安道全都未能治好我这个林大哥的病,这世上还有什么药可以治得了他这风瘫之症?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终究不能坐以待毙。
我前番出去,寻找灵药未果,却还暴露了行踪,这才惹得那包道乙追到这钱塘江边的月轮山上来。一番剧斗之后,我斩了他一条左臂,他刺了我一剑,我们俩算是两败俱伤,只不过也由此保了林大哥的安全,毕竟那包道乙要是知道林大哥在此,估计也会对这个林大哥下手,毕竟我们梁山兄弟昔年征方腊,杀了他们的圣公。他对我们梁山兄弟恨之入骨。”
张大年看看林冲,心道:“武大哥的心愿一定是要林大哥风瘫之病痊愈,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的了那风瘫之病。”
当下张大年小心翼翼的问道:“武大哥,有什么药材能治愈林大哥的风瘫吗?”
武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昔年曾经问过安大哥,安大哥说林冲大哥这个风瘫之病,无药可医,只能静养了。——言下之意,自然是等死了。只是我心有不甘,这才四处寻医问药,哎,这其实就是武某的痴心妄想罢了。”
石室之中一时无语,空气中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阿丑开口安慰道:“师父,你放心,林师伯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死的。”
武松复又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顿了一顿,武松继续道:“那一日和那包道乙打了一场之后,我自知身上重伤未愈,再有仇家寻上门来,我自保尚且不能,更无法照顾林冲大哥了,这才和阿丑将林冲大哥搬移到这六和塔地宫里面,在这里一边养伤,一边等着你,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张大年汗颜道:“武大哥,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这六和塔之约怎么敢不来?”
武松微微一笑,还未及说话,就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石室外面传了进来:“既然都来了,那么正好道爷送你们一起去阴曹地府,这样也省的你们阴间孤单无伴,你说是不是啊,武二郎?”
这声音初响起时似乎还在数十丈之外,直到那武二郎三字落下的时候,竟似就到了这石室门外——
武松双眼眯起,双拳募地攥紧……
阿丑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张大年一怔,心中暗道:“这个自称道爷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