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一张棋盘,那两管毛笔摆放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正自心里纳闷之际,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荆松急忙抬眼望去,只见昏暗的地下石室之中,不远处,一双穿着灰布鞋子的纤小的双脚慢慢向自己走了过来。
不一会功夫,那双灰布鞋子就来到荆松身前,跟着荆老太的声音笑吟吟的响了起来:“外甥,醒来了?睡得还好吗?”
这声音温温柔柔,那里像是适才背后偷袭他的那个荆老太?
荆松心里飞快转动:“此时此刻,还不能跟这恶毒的姨妈翻脸,还要虚与委蛇,让她先解开自己在说。”
荆松陪笑道:“姨妈,我已经醒了。”命操人手,荆松说话不能不小心翼翼。
荆老太嘿嘿一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也不再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床头坐的那个垂头女子跟前,稍稍歪下头,看了看那个女子,轻声道:“三姐,我和你朝思暮想的儿子来看你了。”
荆松心里一沉:“这个人果然是我的母亲。”
二十来年未曾相见,荆松一时间心焦如焚,恨不得立时将这绳索挣脱开来,然后带母亲回去——
只是自己此刻双手被缚,全然动弹不得,只有强自将内心焦灼按压下来。
但荆松双目望向荆老太的时候,眼中的怒火几乎就要喷了出来。
荆老太只是顾自跟那个女人说话。
说的都是家长里短的话。
荆松心中着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对荆老太道:“姨妈,你看能不能把这绳子松一些,捆的久了,我这手脚都不听使唤了。”顿了一下,为了安这恶毒姨妈的心,荆松许诺道:“姨妈,我是你外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想,以前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姨妈不满意的事情,姨妈这才今天对我施了小小的惩戒,你放心,姨妈,以后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决计不会违背你。我若说话不算话,让我今天就——”看了看荆老太和那垂头女子,荆松咬牙道:“我就死在我妈妈身前——”
荆老太一直背着身子,听荆松说话,听到荆松如此说,荆老太募地身子一听。约莫过了三四秒的时间,荆老太这才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望着荆松。
荆松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心里却在咬牙切齿的咒骂:“死老太,等我双手恢复自由,看我不先掐死你再说。”
荆老太双眼盯着荆松,慢慢眯了起来,过了一会,这才嘴角边微微弯起,露出一丝笑意,缓缓道:“大外甥,你的意思是说,什么都听我的?”
荆松将头点的如同拨浪鼓一样:“是的姨妈,我全都听你的。”
荆老太忽然脸色一板,橘子皮一般的脸上填了几许凝重肃杀的气氛,跟着荆老太慢慢道:“那我要是杀了你,你也愿意?”
说罢,荆老太脸上满是玩味之意,看着荆松。
荆松心里一沉,脸上满是尴尬,心道:“你杀了老子,老子能愿意吗?”只不过脸上还不敢有所表露,当下干笑道:“姨妈,我这条命从小就是你的,你抚养我长大成人,又给我找了名师,指点我功夫,你就算现在要杀了我,我,我也愿意——”
荆松口中表态,心中更是喃喃咒骂。
荆老太脸上凝重之色慢慢下去,看了荆松一会,似乎在研究他话语之中有几分真意,过了一会,荆老太这才点点头,道:“好孩子,真乖。姨妈没白疼你。”
荆松心里一松,心道:“老家伙终于被我骗到,不知道她会不会现在给我解开这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