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眉尖一挑,问道:“此言怎讲?”
四方道人苦着脸道:“你放我在这里,又不给我吃食,我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你这不就是间接杀了我吗?佛门弟子不杀生,这一条你就违背了。”
武松冷笑道:“我佛门只度有缘人,好人,良善之人,不度你这种口蜜腹剑,巧言令色之徒,我原本打算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你偏偏不走,又奈我何?这岂不是你自找的?”
四方道人大是委屈,心道:“老子如何口蜜腹剑,巧言令色了?不就是不告诉你我和包道乙前来此地的目的吗?你就这般给我扣了两个大帽子?”只不过人在屋檐下,岂敢不低头?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四方道人只有卖惨:“武大侠,我四方道人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出家之人,上有老,下有小,你就可怜可怜我,放我出去吧。”
这四方道人面临生死之际,再也不敢强装硬气。
武松冷哼一声,一伸手,将这四方道人的哑穴封住,随后又使用重手法,点了这四方道人的几处大穴,让着四方道人在己方四人离开之后,动弹不得。
这重手法点穴之后,要七天之后,才能自动解开穴道。
武松料想这七天之后,这四方道人也就饿死在这里了,至于什么杀生不杀生的,他武松入空门前,少杀人了?
多杀一人,少杀一人,又有什么分别?在武松的心中,只有好人,良善之人,仁义之人不能杀,至于这恶人么,对于武松来说,自然是能够多杀一个是一个。
江湖传闻,三清观鬼笛之上,就不知道曾经丧生了多少亡魂……
这三清观可有好人么?
武松冷冷的看着四方道人。
四方道人心胆俱裂,但口中不能言,身子不能动,无可奈何之际,一双眼睛之中冒出的恶毒怨气如同烈火一样,死死的烧向武松三人。
阿丑见那四方道人眼冒狞恶恨意,不由得心中有气,上前狠狠的踢了那四方道人一脚,口中骂道:“姑奶奶怕你吗?”
一脚之后,那四方道人被阿丑踢得撞到床板之上,这才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武松沉声道:“别理他了,大年,你背林大哥出去,我和阿丑点燃这里的藏书——”
张大年点点头,随即走到林冲床前,只见林冲笃自双目紧闭。一张脸蜡黄,枯如槁木。
张大年伸手将林冲抱起,只觉林冲身子轻如孩童一般,看来这数年的病痛折磨,已然让林冲体重减轻了太多太多。
张大年抱起林冲,走出石门,那君子剑背负在他的背后行李之中,随后顺着这地宫的另外一侧通道,一路走到尽头,沿着一条向上的石阶,一路走了过去,到了这石阶尽头,打开一块石板,只见月华如水,洒了下来。
张大年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随即纵身而起,身在半空之中,只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低声狞笑道:“给我死——”
跟着头顶一道寒气从上方急扑而来……
那寒气竟似要从他的头顶贯顶而入,要将他生生钉在这地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