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与玄墙虽然暂时相持不下,但很明显利剑还是要强于玄墙的,因为在利剑的狠力刺击之下,玄墙的中心处已经逐渐凹陷下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凹陷之处还在逐渐变深。
趁着这会功夫,邹忌惊慌道:“这是谁的剑?”
墨翟望着面前不断凹陷的玄墙,平静道:“红衣红剑,而且这世间向来只有一人能有如此凌厉霸道的剑势……那便是兵家大司马。”
“兵家……大司马!”
邹忌已然有些不镇定了。身为齐相,除了齐王之外,邹忌最忌惮的,便是兵家那个神秘的大司马。
扑的一声,红色飞剑终究还是刺破了玄墙,再次化作一道鲜红色的光笔直飞向墨翟的咽喉。那八名黑衣人则是被飞剑的霸道力量震得倒飞出去,直飞出了十来丈远的距离,才狠狠砸在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色飞剑突然停在了半空之中,静止在了墨翟的眼前。
飞剑没有继续向前,刺穿墨翟的咽喉而致其余死地,而是化作了一道红尘,随风飘散。
邹忌惊魂未定地连喘数口大气,暗自庆幸墨翟没有被这惊天一剑刺死。
墨翟望着地上残留的零星红色尘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
万剑山庄,杏花满地。
大司马一身红衣,面覆银甲,手持赤锋,弹剑而歌。
长袖微卷,露出一截莲藕白。清风慢拂,吹出一身曼妙姿。观其姿态,不难发现,掌握天下刀兵的兵家大司马竟是个女儿身!
天下人谁曾大胆想过,兵家的大司马竟会是个女儿身?
可惜的是院中无人,没人能看到这一幕,更没人将这一幕传将出去。若是此事传出,恐怕会在百家之间引起一阵轩然大波,都不肯罢休。
歌声悠扬,虽呈中性,不辨男女,但其中的杀伐之意却尽显在外。
红衣大司马吟歌弹剑唱至兴起之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银甲冰凉,一双无情冷目飘落在院门处。原来院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
那人穿着与大司马相同,也是一身红衣。但二者不同之处在于,大司马无论从身形还是浑身气质来看,都绝不是一个垂老之朽。而那个站在院门内的红衣人,则是一个佝偻身躯,满头花白,一脸沟壑的老者。
再仔细看去,大司马的身上只有红,并无他色。而那老者的红衣上还纹绘了一只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飞蛇。
大司马双目冰冷,看着老者问道:“你为何阻拦我杀墨家巨子?”
红衣老者以手抚胸咳嗽了几声,抬头缓缓说道:“红儿,听我一句话,墨家巨子不能杀。”
大司马眼中的寒意更甚了。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老者,没有回复半句话。
红衣老者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改口道:“大司马,老朽想说的是,墨家巨子不能杀。”
大司马冷冷道:“原因。”
望着大司马满身的锐气与杀气,红衣老者唏嘘道:“他与咱们兵家一样,都是传承自黑衣神。”
“既然如此,饶他一命。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