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朝歌城外。
鹿台废墟的中心处,有一座耸入云天的螺旋石塔。
石塔堪比天高,它的顶端已被天空中的稠密白云层层覆盖。
若能透过云层,便可看见在石塔顶端的平台上,有一口直挺挺向上竖立着的白棺。在白棺对面,还有一个绝美倩影十分随意的席地而坐,双手平出,掌心抵在白棺的棺盖之上。
白棺材质稀绝,虽纯白胜雪,但与其对面那女人的冰肌雪肤相比,却不及女人的分毫。
女人美艳十足,天生媚态,她只需静静的坐在这里,四周的一切便统统失去了魅力。仿佛这世间的所有美丽都汇集在她一身,任何男人只要看了她一眼,便再也不肯挪开眼睛了。
女人双掌与白棺相接处,蕴有一层淡淡的红光。红光温润,一点点的扩张着,逐渐包裹住了整个白棺。
白棺之中,竟渐渐显露出一个小小的人形来。那是一个婴儿,一个皮肤与女人同样白皙的婴儿。
在女人身旁,还有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狐狸,正仰着头一脸担忧的望着女人。这只小狐狸与别处的狐狸都不同,因为它有三只毛茸茸的尾巴。
它是一只三尾狐,一只生在荒山,长在野岭,永远都走不出这片废墟的野狐狸。
小狐狸目不转睛的望着女人,在一旁不停地踱着步子,显然在为女人担忧着。它忍了许久,终于再也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您本就是魂体,再将自己为数不多的魂力渡给他,就算是您,也……也承受不住啊!”
小狐狸的声音中已经带了浓浓的哭腔,它哀求着要女人停手,可女人却置若罔闻。
小狐狸心一狠,张开嘴,露出一口尖牙,眼神坚定的咬向那口白棺。
咯噔一声,白棺未碎,甚至连一点牙印子都没有留下,反倒是小狐狸的一嘴利齿已经碎得七七八八。
女人看着满口鲜血的小狐狸,心疼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小狐狸举起两只前爪捂住嘴,哀怨的望着女人,含糊不清道:“那您又是何苦呢?”
听见小狐狸的反问之语,女人竟是痴了一下。但这份痴意稍纵即逝,女人傲然笑道:“我是九尾,狐族之极,当年蚩尤都要礼让我三分,渡些区区魂力出去,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小狐狸已疼得不停的抽搐着,但它还是要说:“您哪还有九尾,您只剩下七条尾巴了!”
在女人身后,罗衫之下,七条毛茸茸的尾巴虚弱无力的摇摆着。在这七条尾巴两旁,各有一滩鲜红色的血,泼落在地上,仿佛两条红色的血尾。
女人回身看了看,笑道:“哪里是七条,明明还是九条。”
小狐狸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忍着口中的剧痛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又一条尾巴消失不见,化成了一滩血水,滴落在地上。
小狐狸绝望的看着女人,撕心裂肺地喊道:“六条了……”
这一次,女人没有再理会小狐狸,而是继续向白棺之中渡着她的魂力……
“前世身不由己,非我所愿。今生竭我之力,尽我之能,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