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翼温声含笑,随她搀扶起身,“听你的。”
这般和气儒雅,谁能不爱,绿竹低头一羞。
“至于那个小县令,”萧翼边走边道,“照例说给他上级知府,由他们去管束就是了。”他懒得费这个神。
管家应声,正待吩咐下去,忽而侍从送来一封信。
“京城来的。”管家验过之后,敬上。
萧翼抬扇:“念。”
管家:“太子于四月十四日离京,不知去向。”
萧翼驻足,看着管家。
管家不敢与他目光相撞,垂手屏息等他示下。
萧翼道:“正愁起师无名,这孩子就千里送人头来了,不愧是我的好侄儿,从来不叫我失望。”
“对了,”萧翼想起,“他这两日如何?”
未指名道姓,管家却知晓他提的是哪个,答道:“一切如常,昨儿还叫嚣王爷苛刻,给的红烧肉不够吃。”
“他胃口倒是好,”萧翼低眉笑,“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行至回廊尽头,风吹衣袂,翻雪摇月华,萧翼不经意侧眸,送茶的小侍女一时看呆,失神手滑,碎了一地玉盏,也打断了萧翼话头。
小侍女惶恐伏地,抖如筛糠。
管家绿竹齐齐低头,大气不敢出,四周静的只剩鸟鸣。
“新来的孩子手拙,”管家道,“王爷恕罪。”
“我有个疑问百思不得解,正好籍此问问,”萧翼轻声道,“为何你们都如此惧怕本王?”
“本王又不是日日发狂。”
——
孔明宣追到荒僻胡同,小贼不跑了,反而朝他逼近几步,坏笑一声。
孔明宣瞬间明了,往身后看,果然,草垛后头又冒出一同伙,一前一后将他堵住,这是市井地痞惯用的圈套手法,专套孔明宣这种自以为勇的富家公子。
眼下不是偷窃,改打劫了。
孔明宣不慌不忙对那小贼:“哥们儿,打个商量,你看上的是我的扇坠,给你便是,把扇子还我就可以了。”
小贼不语,点点他腰。
孔明宣二话不说,摘下腰间玉佩扔过去。
小贼见他价值连城的玉佩都肯舍出来,愈发认定扇子是个宝,说:“这破玩意儿对你很重要?明日拿一千两现银来孝敬我们哥俩,就把它还你。”
孔明宣:“我从不把紧要东西留在外人手上过夜。”
小贼:“小爷改主意了,一千两黄金。”
“最烦人贪心不足。”孔明宣翻个白眼,“你可把扇子给本公子护好了,敢有一个缺口,本公子剁了你的手。”主要出来时匆忙,金先生的墨宝拓扇他只带了此一把,毁了还得着人回京取,麻烦。
话音未落,人已压至。
——
飞琼茶庄。
掌柜柜台对账,分神听伙计在门口迎来送往,忽然伙计哑住,掌柜道:“小五子,你又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