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宣:“你不问我怎会跟成王扯上关系?”
“还用问?”老谢道,“信不信,我这心里啊,跟明镜儿似的。”
孔明宣:“我信。”
半晌,他道:“我也不想掺和进来,可孔瑜……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若不帮他,他还能指望谁。”
老谢叹了口气:“我就说,亲父子哪有隔夜仇。”
“不,”孔明宣道,“仇归仇,我照样恨孔瑜。”
话里话外,孔瑜可以倒霉在他手上,倒霉在外人手上,不行。
老谢气的想打他。
老谢道:“臭小子,我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孙子,为了你,我这条老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但是我不会为了你去勉强老酒鬼。”
孔明宣目光炯炯。
“因为只要我开口,他就一定会答应。”老谢道,“我不知那盒子究竟是何物,但你既这么迂回的先来找我,而不是直接去求老酒鬼,说明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说动老酒鬼,说明这件事它办起来违心。”
“违心的事倘若老酒鬼自己不干,我也绝不逼他干。”
孔明宣苦笑。
老谢道:“叫老酒鬼替成王开秘盒这馊主意是谁出的?”
孔明宣:“我。”
“你平白无故为什么?”
孔明宣:“讨好成王。”
老谢那半阖的眼皮慢慢睁圆,定定看着孔明宣:“糊里糊涂活到我这个岁数,无非图个清闲,余生所求——你好好的,老酒鬼健在,刘姐炒菜多放盐。孔明宣,海阔凭鱼跃,你干嘛非要在西南起浪?”
老谢才不糊涂,老谢就差成精了。
孔明宣整一个哑巴猪八戒,照着镜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里外不是人。他看出来了,老谢把岳独酌看的比自己命重,告诉岳独酌有性命之忧就是要老谢的命。
他只好做一回不肖子孙,道:“真不帮?”
老谢:“不帮。”
刘大嫂在外头喊吃饭,孔明宣上前搀扶老谢,老谢自己健步如飞,蹽的比他还快。
饭桌上,刘妈嚷嚷孔明宣瘦了,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菜,嫌弃道:“气色也不好!”
孔明宣来者不拒,道:“那可不,刚染了场风寒,小命儿去了半条,到现在手脚还发软,没人照顾的时候尤其想娘。”边说边飞着眼角睨老谢。
老谢青着脸,往他面前冒尖儿的碗怼了只鸡腿。
孔明宣权当没看见,对刘大嫂道:“今日我得闲,您教我煲汤吧。”
“这就对了,男人就得学着做饭,别像你外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刘大嫂绕圈打听,“打算煲汤给谁喝啊?”
孔明宣笑:“当然是姑娘家。”
老谢借着夹菜,将身子往孔明宣旁边歪,眼睛一眨不眨,生怕听漏了一星半点儿。
刘嫂代老谢问:“如何认识的?姑娘哪里人?什么家世?”
老谢一咳嗽。
刘嫂:“模样不重要,周正就好,主要是性情,那姑娘性情咋样?”
老谢再一咳,刘嫂:“你们两个到什么地步了,几时能成亲?”
老谢还咳,刘嫂火了:“自己问!”
老谢:“这回是真呛着了。”
孔明宣:“……”
老谢喝口茶压压嗓子,也不拿腔作势了,筷子敲孔明宣:“几时能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