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宣道:“我心爱的姑娘。”
管家又惊又喜:“少爷你不喜欢棠大人啦?”
“她嫌弃我是个残废,”孔明宣道,“不喜欢了。”
管家一蹦三尺,可喜可贺,少爷终于想开了,虽然少爷移情别恋快的像个人渣,但只要他不再断袖,便什么都好说,飞快去姻缘树挂好了许愿牌,认真替他家少爷给神树磕了三个响头,求月老保佑少爷和这位唐姑娘恩爱到永久。
唐思怡忙完回来时,就听管家蹲在床边苦口婆心:“这破庙多简陋,要啥没啥,少爷咱还是回家养伤吧,轮椅、担架、拐,我都替你拿来了,人就在门外等着,保证把你运回家,一点摔不着,好不好?”
孔明宣还想跟唐思怡单独相处两天,正要想法子打发了他,唐思怡在门口道:“管家说的在理,你要实在怕摔,要不我抱你下去?”
孔明宣:“……”
他还能说什么。
他闭嘴了。
管家出去准备了,孔明宣扶着床怨气冲天:“唐思怡你没有心,你就想快点送走了我,跟我多待上一时半刻你都不愿意。”
“我上次见这般无理取闹的,还是一个来县衙举报丈夫不给买杏子吃的孕妇,”唐思怡把一本册子放在他身侧,“别没事找事。”
册子翻开来,是一幅幅小画——《田螺姑娘》、《战神刑天》、《哪吒闹海》……
山洞中,孔明宣说起他丢过一本小册子,唐思怡曾问他:“是什么样的小册子?”
孔明宣道:“左不过是些民间故事。”
原来她说有事要忙,就是去忙这个。
孔明宣喜不胜收,面上还留有三分矜持:“你这……哄孩子呢?”
唐思怡道:“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孔明宣赶紧收手,“给了就不能要回去。”
管家回来看见他这副嘴脸,感觉要完,少爷为什么如此好哄,一沓纸就把他收买了。
管家恨铁不成钢:“少爷你坚持,你可不能旧情复燃啊!”
一路浩浩****,护送他家少爷下山。
思故里,小孔府。
孔明宣的轿子还没过桥,丫鬟小厮护院就呼啦啦出来相迎,孔明宣负一回伤,生生弄得像衣锦还乡。
他下轿之前拨着轿帘四处张望,人群中并没有唐思怡的影子。
他沮丧叹息,看吧,就说她没有心。
边难过边原谅,唐思怡有她自己的事要忙,哪能只围着他一个人转呢?
将两眼通红的丫鬟们挨个安慰一通,差不多也到了晚上,热闹哄地散了,晚饭过后,他躺在卧房**,只剩了无边凄凉。
人前硬撑的坚强卸去,孔明宣疼的恨不能在**打滚,特别是那碎了的膝盖。
他无力地奢望,这时候谁一刀给他个痛快就好了。
疼的意识抽离,迷迷糊糊,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他额头,试了试,又试了试。
孔明宣捉住那只手,完了,疼出幻觉了。
他道:“我是在做梦吗?”
见他没发烧,唐思怡心放下一半,道:“师父说你晚上会比白天更疼,我来看看你。”
“你怎么进来的?”竟然没惊动管家。
唐思怡:“翻墙。”
孔明宣:“……”很好,说明她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唐思怡低头绞手:“唐泛他们都睡了,我是背着他们来的……”忽然察觉这下更像崔莺莺私会张生了,于是沉默,开始谴责自己。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来,冲动带她翻了墙。
问就是悔。
她语气转生硬:“药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