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江云熙离婚的第二个月,就悄然从国内辞职,转往海外的学术项目,随后定居旧金山。
这一切太过自然,像是命运安排,又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等待。
“你还不明白吗?”夏知薇倚在门边,声音低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尖锐。
“她早就选了他!”
顾承砚抬起头,脸色阴沉。
“你别再说了!”
“我只是提醒你—她不是你记忆里的江云熙了!”
她轻笑,走近几步,将手搭在他肩上。
“她早就从你的世界里抽身了,不管她过去多爱你,她现在都不需要你了!”
“你不甘心,是因为你从来没真正失去过她。
可现在你失去了!”
“她的笑,不再属于你了!”
顾承砚甩开她的手,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书房。
他去了阳台。
夜风很冷,吹得他耳廓发麻。
他点了一根烟,很久没抽了,但今晚他需要点火。
火光一点点亮起,他望着远方昏黄的城市天线,脑中却回**起一幕幕。
—江云熙第一次搬进他家的时候,把他所有的马克杯贴上了动物贴纸。
—她半夜睡不着,会趴在阳台画星图,说要在他生日那天送他一张“你出生那晚的星辰图”。
—她每次生气都会说“我要走了”,可从未真的走过,直到那一次,她没说一句“我要走了”,只是真的消失了。
他一口烟咽下去,呛得喉咙发紧。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失去”,不是从离婚那天开始的,而是从他第一次忽视她眼里的眼泪开始的。
他错过了太多次她求助的信号。
现在,她不再等了。
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解释,也没有资格再靠近。
翌日清晨,旧金山天刚微亮,江云熙照例早起。
她坐在花园木椅上,指尖翻着一本画册。
唐浩杰送来早餐,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石阶上,一起看着晨雾缓缓褪去。
她忽然问。
“浩杰,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
“什么?”
“就是你以为你已经走出一个人了,可只要风一吹,你就知道—其实没有!”
他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