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去公司楼下等他,一直等到凌晨两点!”
“然后呢?”
“我看到他送夏知薇上车,替她扣安全带!”
唐浩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肩上的一缕发丝别回耳后。
她也没继续,只是盯着土壤中那株小小的绿叶,像是在看一段早已枯萎的记忆。
“我以为我不会再难过了!”
“可我还是做了那个梦!”
“醒来后,我的手冰凉,一动也动不了!”
她说完,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浩杰把她拉到廊下坐下,递给她一杯温水。
她接过来,小口地喝,指尖一寸一寸恢复温度。
他看着她眼角那淡淡的青色,终究没问她昨晚睡了多久。
她的梦太多,太重,哪怕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水,可在夜里,她依旧会在梦中握紧拳头,整夜不安。
他不是没想过要告诉她,顾承砚最近就在附近。
可他知道她不想知道。
她的冷静并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太在意之后,只剩下拒绝。
而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过日子。
安静地,不再爱他。
京北的夜色总是薄得透不过气。
顾承砚靠在阳台门边,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酒。
他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折射的灯光出神。
他已经五天没有联系江云熙了。
也不是没想过要找她。
可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他只要说一句话,她就能听出那话背后的迟疑、愧疚,甚至是自我感动。
他不敢再靠近。
他害怕自己刚靠近一步,就会被她清清楚楚地推开。
他忽然想起他们曾经去京都旅行的那个夜晚。
那天她穿着和服,在河边喂鸽子,发梢被风吹得微乱。
他站在不远处拍照,她回头看他一眼,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拍丑了我,我就再也不让你碰相机!”
他说。
“你怎么会丑!”
那时候她的眼神清澈又笃定,像是在认真过日子,也像是真的相信未来。
他记得那晚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云熙,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一次!”
可他们只去了一次。
后来,再也没有。
他不是不想兑现那些承诺,只是后来他太忙,太累,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