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把菜盛出来放在桌上,两人坐下吃饭。
这一顿饭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们只是静静吃着,每个人都知道,那种难以言说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饭后她收拾碗筷,他去书房处理点资料。
夜里她站在阳台上看天。
月亮挂在半空,周围被薄云遮住,只露出一点冷光。
她靠着栏杆,轻声对自己说。
“我没有不爱他了!”
“只是我终于明白,有些人,是放在心底怀念的,不是拉回生活里继续的!”
她不想否认那段过去,不想说“从未爱过”。
她爱过,也受伤过。
可现在,她已经可以坦然说,那份爱,早就变成了不再需要回音的诗。
第二天早晨,她提着画板下山,走到半途时看到路边的老槐树开花了。
那些小小的白花缀满枝头,风一吹便飘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站在树下抬头看了很久,然后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把那一刻画了下来。
画完,她在画纸角落写了一句话:
“我没有等你,只是我站在原地,刚好路过春天!”
她合上画本,起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风轻,花落,天朗云淡。
那是一个全新的季节。
也是她的重生。
三月的尾声,总是带着一种不彻底的温柔。
白日里阳光充沛,枝头绿意翻涌,可到了傍晚,寒意又悄悄潜回空气中,像是不肯离开的旧情绪,贴在人的皮肤上,轻微却不容忽视。
江云熙照常早起,她最近习惯了将早晨的时间留给花园。
后院的木槿快要盛开了,旁边那几株去年冬天种下的迷迭香也抽了新芽。
她蹲在泥土边,手指轻轻拨开几片叶子,露出底下被阳光唤醒的湿。润土壤。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吐了口气。
春天是真的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季节的变化。
过去几年,她的世界仿佛一直是冬天,阴霾压顶,不见暖意。
现在她终于能闻到风里的青草香,能看到水珠在花瓣上跳跃,能听见早起的鸟鸣从远山那头穿过树林,一声一声唤醒沉睡的光。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转身进屋准备早餐。
唐浩杰还没醒,她不急,也不打算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