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杰起得比她晚些,洗漱完出门,厨房里已经飘着熟悉的味道。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到她站在那里,肩膀微微蜷着,像是昨晚又没睡好。
“早!”
她回头,冲他点了点头,淡淡地一笑。
“早饭在锅里!”
“你怎么这么早?”
“醒了!”
“梦见什么了?”
她摇头。
“什么都没梦!”
他说。
“不做梦也不一定是睡得好!”
她没接话。
他走过去帮她添粥,动作熟稔,没有一点多余的声响。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
“你觉得,人的记忆会慢慢被新的习惯取代吗?”
他没回头。
“你是说他吗?”
她点头。
“有时候我觉得,他可能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
“你希望他没有吗?”
她愣了下,半晌才轻轻地说。
“我也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不是不希望他过得好,也不是希望他过得不好。
她只是……不愿自己在他心里真的一点痕迹都不剩。
哪怕只是痛,也好过被彻底遗忘。
那种“彻底从一个人生命里蒸发”的感觉,是她最怕的。
她曾一度以为她对他来说,是例外,是不同。
可她后来才明白,那种“不同”,在现实和时间面前,并不会多强大。
他照样能转身,照样能和另一个女人共进晚餐,照样能在她生日那天不回家,也照样能在她失眠痛经的夜里说“早点睡”。
她是怎么醒的呢?
好像就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她记得那天早上他起得早,穿着西装在镜子前系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