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没放下。
你只是还没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她愣了愣。
“习惯一个人,是要花很久的。”
“哪怕那个人曾经带来过伤害?”
“尤其是。”
他点头。
“因为那些伤害,是你自己一寸寸忍下来的。”
她闭了闭眼,指尖握得更紧了些。
“你还会梦见以前的事吗?”她问。
“偶尔。”
“梦见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缓缓移开,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有时候是我母亲,有时候是小时候的自己。”
“那你怎么从那些梦里醒过来?”
“我告诉自己—梦里再怎么熟悉,也不是现在的家。”
“现在的家,是我醒来的地方。”
她听到这句话时,眼眶一阵发热。
她想了很多,也终于明白,过去她并不是没有努力过去忘记顾承砚。
她只是太想原谅自己了。
原谅那个曾经拼命维持一段关系、却被忽视、被冷落、被误解、被看不到的人。
她想告诉那个旧时的自己:你没有做错,你只是爱得太认真。
所以今天的你,不需要为曾经的用力感到羞耻。
你已经尽力了。
该走的路,你一寸没少。
该疼的痛,你一分不少。
而如今你可以不再强求什么。
你可以选择不等。
也可以选择,去拥有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
京北的夜更深了。
顾承砚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目光落在楼下那排昏黄的街灯上,思绪游离。
他听见手机轻轻一震,是一条简短的消息。
【夏小姐已经登机,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