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束木槿挺新鲜的,今早才来的,要不要试试?”
“好啊!”
她抱着花走出街口,阳光照在她发梢,风吹起她外套的一角,整个人安静得像是刚刚从海边回来,带着一身不动声色的沉静。
她没注意对面二楼窗户后的那道目光。
夏知薇站在帘子后,指尖缓缓敲着窗框,看着她消失在巷子尽头,唇角的笑更深了几分。
她从来不怕江云熙重新振作。
她怕的是—她真的一尘不染。
那样,才真的没有人再能动摇她的存在。
京北夜深,顾承砚坐在会议室的尾席,一言不发。
这是集团高层新一季战略调整会,他原本应当担任主持人,但中途他让副总顶了上去,自己却靠着椅背一直沉默,目光落在桌角那份尚未翻页的资料上,神情散漫。
散会之后,副总犹豫了一下,低声提醒。
“顾总,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他抬眼,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摇头。
“没事!”
“那……夏小姐今天应该已经落地旧金山了,她发了邮件说这次行程会安排得比较紧,但希望能抽时间去您之前提到的那所学校考察!”
“她安排就好!”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干涉!”
秘书送来新的文件时,他忽然抬手挡了一下。
“帮我订一间摄影展的包厅,最早一场!”
秘书一愣,反应过来后小心问。
“您指的是……那个您和江小姐以前常去的那家?”
他没有回答。
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一瞬间,有什么像是从胸腔深处缓缓抽离出去的东西,带着那种难以言喻的荒凉和疲惫。
第二天清晨,旧金山。
江云熙将昨天那束木槿插。入白瓷花瓶,摆在画室窗台。
她今天没有课,只打算留在画室里画一整天。
她坐在画架前,把素描本铺开,一张新稿刚起了草稿,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