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觉得幸福就是这样,有人不懂你,但会在你不说话时,仍旧愿意把衣服给你披上。
可后来,他连这一步都不愿意走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将窗户那一道细线加重了些,像是补上了一道曾被忽视的缝隙。
“云熙!”
唐浩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一层玻璃,有些轻,像是特意放低的。
她抬起头。
“门没锁!”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盒。
“今天是你第一次开画室课一周年!”
她一怔,眼神轻微一动。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他走过去,把蛋糕放在窗台边。
“你说过,如果这地方能开满一年,你就请自己吃块最贵的提拉米苏!”
她望着那盒子,沉默了片刻,随即低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忘了!”
“我记得的比你以为的多!”
她没再说话,只拿起勺子,缓缓剖开蛋糕表层的可可粉。
香气弥漫,柔。软的奶酪与咖啡层交融在一起,她舀了一勺,慢慢送。入口中。
是熟悉的味道,也是她从前最爱的味道。
但这一次,她吃得很慢。
唐浩杰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口口吃着,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她的情绪走完那个不易被外人察觉的弧度。
她吃到一半时停下,抬头望着窗外不远处的街景。
远处是镇上的钟楼,每到整点都会响三声,那是她来这座城市之后最早熟悉的声音。
她轻声道。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但又像停了很久!”
唐浩杰看着她,目光沉静。
“为什么这么说?”
“我记得一年前的今天,我刚租下这里,墙上还是灰的,地上还有灰尘,我那时候一边擦玻璃一边想—要是撑不到半年怎么办?”
“那时候你住的地方还没收拾好,晚上睡觉会被风吹进来的杂音吵醒,洗澡的时候热水总是时冷时热!”
“我记得你用画布把窗缝堵住,还自己买了电暖器!”
他补充。
她笑了一下。
“是啊……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可还是撑了下来!”
“不是撑,是你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