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人的心,一旦碎得太彻底,就再也拼不回那个“爱”的形状了。
她不是不懂他的心思。
只是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勇气,再去接住一个人的深情。
她怕辜负,也怕被辜负。
她合上手机,关灯,躺回**。
窗外的风吹动帘子,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拂过她心底那块最柔。软、却已经结痂的地方。
有点疼。
却不流血了。
凌晨三点半,江云熙醒了。
她不是被梦魇惊醒,也不是突然头痛发作,而是那种隐隐作祟的空落感,一如既往地,在黑夜最安静的时分,悄无声息地钻进她胸口。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床边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一只倔强的老鼠,不停地啃食她微弱的睡意。
她没开灯,只是缓缓坐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素描本。
那是她几个月前就放在这儿的,有时候睡不着,她就会随手画点什么。
不为展览,不为名利。
只是画着画着,心能静一点。
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个背影,穿着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却站得很孤单,像是站在秋天的落叶里,风一吹,连影子都飘摇不定。
她盯着那张画看了好久,指尖缓慢地滑过那人的轮廓。
那是顾承砚。
不是她刻意想画他,是潜意识里,那个身影总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在笔下。
哪怕她想忘,哪怕她已经离开,哪怕唐浩杰就在她身边。
她依旧会在深夜某个时刻,忽然想起他看她时那双眼睛。
沉稳,内敛,却带着一点点温柔。
她曾经以为那温柔是爱。
也许是。
也许不是。
她合上素描本,扔回抽屉里,起身走到阳台。
窗外月色皎洁,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闪过的路灯,在柏油马路上投下一段一段的光晕,像是一条通向未知的路。
她忽然想起一句很旧的话:
“你知道吗,云熙,我们的爱情,就像在浓雾里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