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薇的信息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他没看,只是关了手机。
她说:“她已经不再干净了,和唐浩杰不清不楚,你还放不下?”
他说不出话。
不清不楚?
他看着她提着菜走过红灯时站在原地等了三次,一次是绿灯还剩两秒她没敢过,一次是旁边车冲太快她退了回来,还有一次……她只是站在那儿发了几秒呆。
那哪是个“和人不清不楚”的人?
她太小心,太克制,甚至连抬头看人都要斟酌。
他忽然不敢再看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胸口那种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感觉。
车慢慢启动,他不敢再停留。
不是怕她看见,而是怕自己忍不住走过去,然后—一无所有地站在她面前。
他没有这个资格了。
与此同时,唐浩杰在公司处理完工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一整片阳光,忽然觉得无比刺眼。
他知道她昨晚没睡。
他看得出来,她眼底的暗沉和那股被强撑出来的清醒。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连一句“你别这样”都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那样会让她更累。
于是他回了个短信给她:“晚饭别做了,我带点吃的过来!”
她回得很快:“不用了,我正好要练练厨艺!”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好。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陪着她。
等她哪天愿意靠近,愿意说出心底话,或者愿意……哭一场,那也好。
他不贪心,不急。
可他也清楚,自己撑得越久,顾承砚那边的破绽就越可能出现。
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依旧镇定,但他了解那种压抑感,像是一枚随时会爆的雷,外壳看起来再冷静,一旦引线被点燃,后果会很难收场。
唐浩杰坐回座位,看着手机通讯录中那串熟悉的号码。
他从未删过。
那是她曾经用来向自己求助的号码。
他忽然点进去,编辑了一条短信:“你当初怎么舍得,把她伤成那样?”
但最终,他没有发出去。
她的名字,他还是不能让对方随意再提一次。
晚上八点,厨房灯光柔黄,锅里炖着菌菇鸡汤,香气腾起时,江云熙蹲在橱柜前,低头擦着瓷砖缝里积了灰的地方。
她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谁似的,小刷子一下一下刷得细致,指尖微微发白。
她不是非得把这里擦得多干净,她只是不想坐着。
不想坐着的那一刻,就容易胡思乱想。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鸣,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只是街口的车拐弯,影子掠过窗沿,又飞快远去。
她叹了口气,把手里刷子放下,拿毛巾擦了擦指缝间的水渍,站起身来,忽然感到一阵空虚从胃部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