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薇从厨房回来时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瞬的闪光,那种小心翼翼藏着的不安和嫉妒,她掩得很好。
她把水杯放到他面前,语气温和:“你是不是还在想她?”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语气更低:“我知道,我比不上她……你以前也说过,她温柔、体贴、不争不抢。
可她早就变了啊,她背着你和别人……你明明知道的!”
他说不出话来。
夏知薇轻轻咬唇,脸色苍白:“你不信我没关系……但你不能不信你看到的!”
他说:“我看到的,是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脸色苍白,眼底没光!”
夏知薇的表情僵了。
顾承砚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如果那是所谓‘不清不楚’,那我宁愿天下人都活得清清楚楚一点!”
她没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指尖紧紧攥着衣摆,指节发白。
他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说:“我有点事,出去走走!”
她想开口挽留,但终究忍了下来,只笑着点头:“注意安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瞬间垮掉,整个人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她知道,顾承砚变了。
他不再问她要照片里的对话截图,不再逼她去找“证人”,他现在只看江云熙的样子。
这很危险。
女人的直觉不会错。
她看了看桌上那张未送出的快递,是一本新出版的图书,扉页上写着一句话:“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她冷笑了一声,把那本书丢进垃圾桶,手指抠着塑料边沿,忽然狠狠一扯,把整个袋子拉了出来。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你不配知道!”
她低声说着,声音里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柔。
这段感情,她耗费太多。
她不会放。
她也输不起。
清晨五点半,天还未完全亮起,江云熙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边,披着浅灰色针织外套,低头捧着那杯昨晚剩下的温水,一口一口喝着。
水已凉透,但她还是一点点咽下去,像是在逼自己适应日子里的冷。
床头那只闹钟静静地走着,滴答滴答,像极了她这些年心里隐忍沉下的情绪,一点点,慢慢地,汇成一种听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痛。
外头的天色泛白时,她收拾好自己,扎了马尾,穿了件很简单的白衬衫,搭牛仔裤,眼神清亮但疏离。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目光来定义自己,也不再刻意修饰容貌。
只是路过镜子时,她还是顿了一下,手指拂过那道微不可察的颧骨弧线—这里,顾承砚最爱吻的地方。
她低头笑了笑,把镜子翻了过去。
唐浩杰今天没来。
他发了信息,说外地出差,预计两天后回来。
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没有过多解释,也不要求她回什么。
他总是如此,给她留出最大限度的呼吸空间,却从不缺席。
她走出公寓楼时,阳光才刚照到街角的咖啡店顶棚,街道寂静,偶有几个晨跑者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