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唐浩杰其实什么都看得明白。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陪伴变得更安静、更绵长,有时候甚至不发一言,只是在她坐着发呆的时候给她倒杯水,在她情绪起伏时借口要买菜带她出去走走。
她不拒绝,也不亲近。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某种空白状态,没有**,也没有痛苦。
就像她那双素白的手,整天洗着碗碟,拿着剪刀修枝剪叶,一点点磨去了曾经戴戒指时的光泽。
手机偶尔会亮一下,大多是工作上的事务。
她重新开始接单,做些远程的平面设计,客户从不知她是谁,她也不必解释。
顾承砚没有再发那种含糊的朋友圈。
但他却开始频繁地点进她的社交主页,哪怕她什么都不更新。
他甚至点进了她的朋友列表,去看她那些曾经的闺蜜、同事们是否提起她。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习惯,可每次点完退出的那一瞬间,胸口都会闷上一阵。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办公室的玻璃门再次被敲响,是夏知薇。
她今天穿得特别温婉,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眼神带着点委屈,又不失妩媚。
“我今天是不是打扰你了?”
顾承砚抬头,语气依旧平淡:“什么事?”
“我把前段时间你托我查的那份资料整理好了!”她轻声道,将U盘放在桌上,顿了顿:“还有,你要我留意江云熙那边的事,我也……顺便了解了一些!”
他眼神倏地一凛,没说话。
“她最近接触了一个广告工作室,是唐浩杰介绍的,听说那边老板和他关系很好!”她语气小心翼翼:“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
空气像是顿住了。
顾承砚指间轻轻摩挲着杯壁,低声问:“你亲眼见到的?”
夏知薇摇头:“没有,我不敢太靠近……怕她察觉。
只是听她那个邻居说的!”
他没说什么。
只是那天晚上,他再也没能看进手上哪怕一页文件。
深夜,他开车绕去了她的小区。
他不是第一次来,可每次都没有勇气走近。
那栋楼没什么特别,普通的旧式住宅,小区也没保安,只有门口一盏半亮不暗的路灯。
可是他清清楚楚记得哪扇窗户是她的—第三层,靠右,阳台有个小花架。
他远远看着。
阳台没灯,屋里也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