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占有,不是要求,而是,我爱你,所以我允许你的世界里,有我无法参与的过去。
……
这天下午,江云熙一个人去逛画廊。
唐浩杰公司有事,她便自己开车去了。
画廊里很安静,她在一幅描绘深海的油画前,站了很久。
那片海,是深蓝色的,几乎是黑的,看不到底,却在最中心的位置,透出一缕微弱的光。
她看得有些出神,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靠近。
“云熙?”
一个迟疑的、苍老的声音响起。
江云熙回过头,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顾承砚的母亲,那个曾经待她如亲生女儿,却也在最后,选择了沉默的贵妇人。
她比两年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了,眼神里,也再没有了往日的精神。
“真的是你!”
顾母看着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江云熙没有说话,只是朝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你瘦了好多!”
顾母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却又有些不敢。
“你……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伯母!”
江云熙的语气,客气,又疏离。
那一声“伯母”,让顾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曾经,是叫她“妈”的。
“我听说……你开了自己的工作室,还赢了项目,真好,真好!”
顾母语无伦次地说着。
“承砚他……他要是知道,也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提到那个名字,江云熙的眼神,冷了一分。
“我过得好不好,都和他没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
顾母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云熙,你是不是还在怪他?我知道,是承砚对不起你,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
可他……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他把自己关在那个破楼里,谁也不见。
前两天,他爸去看他,他整个人瘦得都脱相了,胡子拉碴的,像个流浪汉。
他桌上,还摆着你们以前的照片……”
“云熙,你能不能……能不能去看他一眼?”顾母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去劝劝他。
他谁的话都不听,可他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