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夏知薇那张疯狂的脸。
想起了那个装满了浓硫酸的注射器。
也想起了唐浩杰倒在她怀里时,那双充满了担忧的眼睛。
一股巨大的恨意和不甘,从她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给了她一丝开口的力气。
“是夏知薇!”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一块破布。
“是她做的!”
一旦开了口,那些被她压抑在心底的,腐烂的,不堪的过往,便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女警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眼神里渐渐流露出震惊和同情。
她见过很多案子,却很少见到这样,充满了经年累月的恨意和精心算计的报复。
等江云熙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她的嘴唇干裂,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榨干了所有的生命力,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好了,江小姐!”
女警合上了记录本。
“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们会立刻展开调查。
这是我的电话,你如果想起任何新的情况,或者需要任何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
做完笔录,江云熙被林浩接出了警察局。
她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力气去问。
她只是麻木地,任由他安排。
车子最终,在一家安保严密的五星级酒店前停下。
林浩替她打开车门,将一个房卡递给她。
“江小姐,这是顾总为您安排的套房。
这里绝对安全,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您。
您的所有消费,都会记在顾总的账上。
您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林浩的语气,恭敬,却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云熙接过房卡,那张冰冷的,金属质感的卡片,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疼。
她知道,她被顾承砚“保护”起来了。
用一种,她无法拒绝,也无法挣脱的方式。
她走进那间大得空旷的总统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