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冲上前拉过绣娘的手,绣娘只是委屈地哭着并不说话。
沈知意看见云宁手中拿着带血的剪子,望着她的目光能喷出火来:“敢问公主,什么样的仇怨能让你下如此死手?”
“她是绣娘,靠做衣裳为生,你这样伤她,以后她的手该当如何?’”
云宁本以为沈知意不敢说什么,而是只会忍气吞声,但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说自己。
云宁瞪大眼,装作不可置信:“你竟然为了一个下人来指责本公主?”
沈知意震惊她颠倒黑白的本事,张口解释:“我没有指责公主的意思。”
谭沈燕走上前来,知道这种时候云宁不好出风头,围观的百姓太多,她若是失态,那就是皇家失了态。
谭沈燕便为她出手,用力推开沈知意说:“不过就是一个下人,你怎敢这样对公主说话?裕安还夸你聪明,我看你是一点儿都分不清轻重。”
沈知意想说什么,云宁便又先开口:“方才是她为我试衣,可她笨手笨脚的,扯痛了本公主的头发,本公,本公主罚她又怎么了?”
谭沈燕冷声说:“就是,难不成公主的安危,还比不上你一个下人吗?”
她说完,直接丢出二两银子给沈知意,说:“你若是觉得心中不公,这二两银子便当都是赔偿。但是,她扯痛了公主的头发,这事可不能直接掀过去吧?”
沈知意听见这话,彻底确定她们是来找茬的,既然如此,若是自己与她们对着干,恐怕只会惹来更不好的后果。
看着绣娘血淋淋的手,沈知意不敢耽误,若是伤及根本,以后她恐怕再也拿不起绣花针了。
沈知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日只能忍,否则还会有无数个绣娘。
她不再和二人争论,把那二两银子交给绣娘,对她说:“你拿去找大夫,好好看一看,这两日都不用来成衣铺了。”
绣娘感激地看着她,这二两银子若只是看大夫,还能剩下许多,足够家中半年的开支,她却直接给了自己。
绣娘感动地连忙道谢,随后捂着手离开。
沈知意害怕出什么事,吩咐春杏跟上绣娘,春杏担心她,有些不太愿意,然而,见沈知意又点了点头,到底还是跟着绣娘离开。
人都走后,沈知意看着云宁,说:“公主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找我吧。”
她也想明白了,既然是存心来找茬的,倘若她不直接面对,云宁必定会继续刁难其他人。
云宁见自己目的得逞,眼里闪过一抹得意,说:“伺候本公主穿衣。这一身我不喜欢,换一身。”
云宁说着,坐在原地却不动,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件淡蓝色的衣裳。
沈知意明白她的意思,主动去将衣裳拿来。
两人刚拿到公主面前,她却又不满意了,说:“我突然觉得又不喜欢这件了,换另一件。”
她又指向了淡粉色的。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知道她是故意刁难自己,她没有其他办法,七公主的身份自己不能招惹。
何况在成衣铺,若是弄出太大的吵闹来,对往后的生意也会有影响。
沈知意只好听话地去将衣裳拿来。
就这样来回了十几次,云宁见折磨得她差不多了,心中总算畅快。
在拿了十几件,试穿所有不满意的之后,云宁却拿了第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