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仔细想了想,除了青。楼女子,他身边真的没有什么人出现。
可他脑子里却蓦然闪过一张脸。
那人在跟自己第一次见面时,就问过自己敌国的事。
季青倍感胆寒,只觉得可能是他,可是瞧着谭峰的脸色,他不敢说。
因为一旦说了,恐怕自己的下场更惨。
季青掂量了一番,最终选择撒谎:“没有,真的没有!我总是泡在青。楼,陪我的也都是那两个固定的姑娘,绝对不可能是她们!”
谭峰沉思片刻,觉得不太可能。
他如果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就坐不到这个位置了。
他却也不打算继续逼问季青,只是因为这人对自己还有用,若是逼得太死,容易产生逆反之心。
他眼神深寒地盯着他:“没有最好。但这件事始终都是你的疏漏,我希望你能够全权承担下来。”
季青脸色发白,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丞相既然说了这话,那就是要自己顶了所有的罪。
他无可奈何,点头答应下来:“我会认下,绝对不会牵扯到您。”
谭峰声音发寒:“除了此事,你闯的烂摊子,就该由你来收拾。去调查清楚究竟是何人检举,跟着此人顺藤摸瓜,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他倒要看看,整个朝廷上下,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个胆子跟他作对。
西郊别院。
沈知意从成衣铺回来,总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一想到今日云宁的那副脸色,她便觉得心里堵塞。
为何有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而有人生来就注定只是被人作践的命。
想到那个绣娘,她的心里还是闷堵。
她浑浑噩噩地回了房间,坐在桌边趴下去,刚趴下,便觉得双手被什么东西咯住。
她收回手,看见桌上放着一些种子。
看这大小,应该是花种。
她有些疑惑,怎么会有花种在自己的桌上?
就在这时,萧景昀迈步进来,坐在她的对面,对她温柔地笑说:“这些是我新找来的洛阳牡丹花种,你一定会喜欢的。”
“洛阳牡丹?”
那可是名贵的品种,沈知意捧起那些种子,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多,得多少银子?”
萧景昀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心也跟着愉快起来,他含笑道:“要不了多少,只要能让你开心,千金无价。”
沈知意脸色发烫,现在他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这牡丹是花中之王,并非普通的花,他送了这么多,还是品种名贵的洛阳花,沈知意心中有些温暖。
她不是小孩子,就算萧景昀不说,也能够看出他的心意。
她也不戳穿,只是默默地将种子收了起来。
却又莫名地想起近日所发生的事,眉眼渐渐耷拉下去。
萧景昀察觉她的异常,忙来到她身边,担心地问:“从你回来我便觉得你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