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霍文君气得站起来,“你难道以为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还能孑然一身吗?”
瞥见霍旭东那一闪而过的犹豫。
霍文君愣了下,像看到了什么大笑话,“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想着梁家那个小贱人?”
“姑妈。”
先前对兰筝,霍旭东自己没少侮辱动手,可再听到别人骂她,没能控制住情绪反驳了回去,“她已经走了,小姑的仇您也算报了,您还嫌不够吗?”
“只要你给我老实结婚,我才不管梁家是死是活呢!”
拿起茶杯。
喝掉最后一口茶。
霍文君压下怒气,“就这样,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解兰筝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人走了,门被关上。
霍旭东靠进沙发里,闭上眼仿佛能看到近在眼前的婚纱,戒指,妻子,这都不是他想要的,愈是烦躁时,许楹的电话偏偏打了过来。
话筒里是她哽咽的哭声,“旭东,我父亲刚进了抢救室,你过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好。”
起身拿上外套,“我马上过去。”
走出茶楼。
司机的车等在门口,车往医院赶去,霍旭东疲倦地靠在椅背上,路遇堵车,电话又打来,以为是许楹来催,不耐接起,语气一时急了些。
“我已经在路上了,就到了。”
“霍哥,是我。”
和裴宋有半个月没联系了。
之前派他去调查兰筝被害的事,看来是有了眉目,裴宋手上的信息太多,不知该说哪一条,“霍哥,我晚上会到京州,这件事比较复杂,我想还是和你当面说好一点。”
“你查到是谁干的了?”
“嗯。”
裴宋语气沉重,“您自己多小心些,尤其多注意下许小姐的小叔,许小姐可能也……”
这弦外之音,霍旭东自然听得懂。
其实不用查也该有了答案。
谁和兰筝有仇,谁巴不得她死,怀疑过霍文君,但她还远不至于做到这一步,那便只有许家了。
“霍总,到了。”
车忽然刹停。
霍旭东松开攥紧的拳,看向医院大门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他对许楹有不忍,又惭愧,可这个女人高贵温柔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比霍文君都狠毒的心,连孕妇都要下手残害,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走进医院,长廊肃冷阴森,洁白的墙壁延伸至抢救室门口,鲜红色的“抢救中”两个字光色幽深,许楹垂头坐在门口,许擎站在她身边轻声安抚。
“会没事的。”
“许楹。”
霍旭东走近,代替了许擎,手掌轻抚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听到他的声音,许楹才缓缓抬眸,依赖性地抓住他的手,“你终于来了,爸爸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
“别怕。”
揽住了许楹的肩膀,霍旭东语调温柔下来,许楹像找到了支柱,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旭东你陪着楹楹。”他来了,许擎自知再待下去就不合适了,“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从走廊出来。
绕过拐角,面孔被暗色笼住,许擎拿出手机,看向刚进来的那条信息:【许先生,解兰筝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