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苏秦一步站起身来,他背负双手,一身青衫。
仅仅是站在这竹溪草堂,这身形脊梁就非常的挺直。
比竹溪草堂里面的竹林伸的还要更笔直,倒是有几分少年才气,意气风发的模样。
紧接着他拿起笔就在纸上写下了墨水,他执笔写字的时候格外认真,丝毫不像是一个不认字的草包。而他身上的气势,也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仿佛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成了翰林院的内阁大学士,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书生意气。
樊紫凝却是没有看他意气风发的模样,而是看向了这桌面上的字,这字~苍劲有力,很是好看。
就像一个少年,锋芒毕露。
可偏偏有些少年不是这样的,比如苏沐风,他就像是个被爹妈护在怀里的娇滴滴的小娘子!
也不知道小娘子是怎么上战场,怎么立功的?简直是离谱!
紧接着樊紫凝又认真看那诗文,只是看到这诗文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就愣住,瞳孔皱缩,甚至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
“钗头凤,红酥手!”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伴随着樊紫凝的声音响起,竹溪朝堂内的几人一片死寂起来。
苏沐风瞪大了双眼,神色吃惊无比。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废物大哥,从战场上归来之后却是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他笔下竟然能写出这诗文,这怎么可能?
苏镇山亦是脑海极其炸裂,他不明白这个只懂得斗蛐蛐和去红楼听女人唱曲儿的草包废物,怎么就成了书香笔墨意气风发的才子?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一个人就算在别的什么方面突然开窍,也不可能在从未接触过的文道上面开窍。
“好,好,好,这上阕,极好!”樊墨海震惊道。
他看向苏秦的眼神,却是越看越觉得欢喜。看来京城对苏家双杰有着很大的误解,至少对苏秦有着极大的误解。
苏秦则是心静如水,继续写了下阙诗文。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